“就算要集训两年，每个人每月发六七千的底薪，包吃住再算上每人一千五的成本，不到一万块，如果有自有的场地不用出房租的话，估计吃饭的成本不会太多。”
夏知予慢慢思考着，顺便拿出了手机计算器:“吃住和底薪不算什么，两年花不了两千万。不过集训还得请好多老师来讲课，课时费先按五百万算。那就是两千五百万。这个价钱可以接受啊。”
她随便从手指缝漏点也够了，大不了今年少买个高级珠宝。
王佳宁当然也提前核算过成本，按她的算法，集训一场下来都花不了两千五百万。
不过她还是犹豫。
现在影视公司的一切都处于初创阶段，除了既定的女主演姜爽是个顶流明星，导演和摄影也算业界大咖，其他的所有程序她们这些人都不熟悉。
为了这个不熟悉的项目已经投入了很多钱，集训又是一笔新的开销。
左加一笔右加一笔，夏知予有多少钱经得住这么花啊？
她早就想和夏知予好好谈一次，让她花钱不要想一出是一出，每个项目一起步就是好几个亿流水一般花出去，而且还听不见个响儿。
从她入职以来，花了三四百亿了，现在连百分之一都没收回来。
王佳宁捏着文件，沉默片刻，还是开口劝道：“老板，现在咱们手上同时开展的项目太多了，到处都是花钱的地方。训练营倒也罢了，后面要是再有新项目……您可得悠着点劲花钱。”
夏知予何尝不知道她们的现金流一直都很不富裕？
她做梦都想触发一个神豪任务，能直接奖励给她百亿现金的。
可这也不现实。
最终，她只能点头保证：“往后几个月不再开新项目了，收购地皮的事也暂缓。先把这几个大事弄好，顺便攒点钱。不过你也别太担心，我还有很多零零碎碎的投资挺赚钱的。”
王佳宁也只能无奈一叹，她不再多说，低头抽出一叠合同，摊在办公桌上。
“这边是影视项目待签文件，立项补充、场地使用、新人预备合约，都需要您签字。签完这个，明天中午还有一沓酒店立项的合同得签字。争取你出门前把大的合同都签了，别耽误事。”
夏知予简单翻了翻，她其实看不大懂合同，就着重看了看她作为甲方应有的权利，又确认了一遍家办的法务已经核对过，这才签了字。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夏天的雨总是来得急，雨丝贴在落地玻璃上，把城市的灯火晕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王佳宁收好签好的文件，又道：“姜爽录完综艺回来了，本来打算抽空过来一趟，跟您当面汇报下最近的工作的，但我估计又是要错过了。”
“啊？哎，那真是不凑巧。”错过了和大美人再见一面的机会。
“我明天和她沟通吧。”王佳宁道，“明天您还有的忙，她也不一定有时间，等您再回国，再安排一次碰面。”
夏知予应声，顺势又问起去海岛疗养院休假的事：“这次海岛疗养带谁去，名单出来了吗？”
王佳宁在平板电脑上点了点，调出名单递过去。
夏知予一行行看下去，安保、助理、最近几个月干得不错的员工全都列上了。
十五个人，唯独没有王佳宁的名字。
她抬眼看向她：“你怎么不去？”
王佳宁很平静：“手上事情堆满了。陈玥那边的AI项目偶尔需要我出面，影视这边全是我在打理，另外还有家办的这么多事，我走不开。”
夏知予看着她：“事情永远做不完的。这次你跟着去吧，不能让你这个最大的功臣一年到头没有个假期。”
“可是公司——”
“不用可是。”夏知予打断她，“地球少了谁都转，公司也是。”
王佳宁愣了下，下意识道：“您不在，已经少了一个决策人。我再不在，那公司没人盯着，更容易乱。”
夏知予无奈：“之前让你招了这么多职业经理人，刚好趁这段时间让她们也出来练练手吧。”
“您是说过让招人，可是招了这么久，其实也才招上来五六个。很多知名的操盘手都是看不上咱们初创公司的，给的薪水再高也不来。”
“五六个还不够呀？五六个脑袋瓜还不能勉强抵过你吗？佳宁，之前人手少，很多事只能我们两个人扛。现在摊子铺大了，该把专项工作分摊出去。”
这下换成夏知予劝王佳宁了：“刚才我已经和崔允宰交代过了，以后我的私事都让他来打理，你就能卸下好大一个担子了。这次让他留在沪市忙新买的庄园还有保姆助理培训的事，你跟着我好好休息。公司的事，你安排人盯着，正好看看她们的本事。”
看王佳宁还是犹豫不决，夏知予拿出杀手锏：“疗养院总共才让咱们待二十天而已，大不了你待十天，就这十天，国内这帮人还能把公司掀翻了不成？我可告诉你，这个疗养院的名额很珍贵，今年你不去，后年也未必能轮得上你。”
王佳宁看了看平板电脑里列的密密麻麻的行程单，又想了想自己僵硬到不行的颈椎、腰椎，偶尔模糊的眼睛、抽痛的太阳穴，还有那好多个需要靠。褪黑素才能睡得着的深夜。
最终，她还是点了点头：“那行，这次我跟着你享个福。明天我赶紧调整一下名单，再把公司好好安排一下。”
夏知予这才笑了：“行，你去安排吧。有重要的事，最好明天中午之前都截一波。明天下午我就跟我爸妈她们汇合，后天一早咱们就走。”
王佳宁干劲满满又忧心忡忡的从滨江玺走了，顺便还带走了正在研究四张房产证的崔允宰。
夏知予把正在看电视消磨时间的陆承宇提溜起来，两个人悠哉悠哉的洗了一个鸳鸯浴，然后平静的躺在主卧的大床上听窗外的雨声。
今天注定是睡素觉的一夜。
陆承宇的脸上受伤了，不想让夏知予看见自己这么多不好看的样子。
虽然已经看了一下午了，但是在床上他还是不想给夏知予留下一个滑稽的印象。
夏知予也没有什么心思瞎折腾，明天将会是非常忙碌的一天。想到明天下午又要跟家人汇合，她有点近乡情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