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予犹豫了一瞬。
说实话,这裙子刚穿上时还挺舒服的,不过穿了一天了,她又走路又蹦跳,还吃了不少东西,或许再加上深夜她有点水肿,现在礼服裙勒得她胸口发闷,腰肢也绷得难受。
刚才陆承宇的确规规矩矩的,拆头发也伺候得不错……
夏知予脑子一昏,竟真的点了头。
“那你闭上眼睛拉拉链。”
陆承宇从鼻腔里轻轻哼笑一声,应道:“嗯。”
他绕过来,轻轻拉起她的手,把她拉起来,又走到她身后站定:“你看,镜子在你侧面,你歪歪头就能看见我。我闭眼睛了哦。”
依言,夏知予从那面有着复古镜框的落地镜里看着陆承宇的动作。
房间里太静了,静得能听见两人彼此的呼吸声。他闭上眼睛,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轻轻落在她的颈侧,带着一点熟悉的香水味,不浓,却格外勾人。
背后的动作是看不到的,但夏知予能感受到他的手指先轻轻碰了一下冰凉的拉链头,确认位置,才缓缓往下拉动。
丝绒面料顺着她的腰线一点点滑落,原本紧绷的背部肌肤一点点暴露在空气中,泛起一层细密的薄红。
尽管陆承宇的指尖非常克制,却还是不可避免地、轻轻擦过她后腰那一小块最敏感的肌肤。
只是一瞬。
却像一簇小火苗,“噌”地一下烧起来。
空气瞬间变得燥热、黏稠,原本清晰的落地钟滴答声,此刻都变得遥远又模糊。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两人的目光在镜中交汇,不知道是谁的呼吸沉了些,他的手掌轻轻按在她的肩头,掌心火热,所有理智都在崩裂的边缘。
他再也克制不住,微微偏头,轻柔地、试探地,在她颈侧与耳后落下一连串轻浅的吻,羽毛一般,烫得她浑身发颤。
下一秒,他伸手轻轻扳过她的肩,将她微微转过来,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不是侵略性的深吻,只是贴着唇瓣轻柔地摩挲,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与压抑不住的贪恋,粘糊又温柔,将一整晚的拉扯与心动,全都揉进这一吻里。
夏知予浑身僵住,呼吸一滞,脑子一片空白,所有的抗拒与清醒,都在这温柔的亲吻里彻底融化。
直到唇齿间的温度越来越烫,她才猛地从迷乱中惊醒。
“陆承宇!”
她像被烫到一般,猛地往后退开。
可惜身后就是沙发,她被沙发拦了一下,整个人跌倒沙发里。
陆承宇慌忙过来扶她,拉扯间,本就解开拉链的裙子,肩带也掉了一边。
夏知予脸颊通红,声音都在发颤:“你你你净知道帮倒忙,行了不用你管了,出去……现在就出去!”
陆承宇才不走。
他依旧保持着俯身来扶她的姿势,顺势倾身过来,膝盖压在了她身侧的沙发上,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两人一上一下,陆承宇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却很卑微,他知道,是他卑微地恳求,才能得到一吻芳泽的机会。
而能不能更进一步,就看他怎么放下身段了。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从睡袍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递到她面前。
“这个,我准备好了。”
“什么?”夏知予一头雾水。
“体检报告。”陆承宇声音平静,“12月25号我刚去做的。全身体检,报告昨天才出来。聂总的规矩,我懂。”
夏知予懵了。
陆承宇也不急了,拉着她的手,把体检报告硬塞到她手心里:“看吧。这里有二维码可以扫,是沪市二院的,不会造假的。”
他伸手指着其中一项指标,耳尖微微泛红,眼神却湿漉漉的:“这里,”他犹豫许久才挤出这句话,仿佛说出来这话要了他的命一样,“只有处男,这个指标才是0,代表着从来没接触过女性某处部位的菌群。所以,我很干净。”
夏知予看着那张白纸黑字的报告,再看看眼前脸红成苹果的陆承宇,大脑彻底宕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次日上午。
阳光透过法式落地窗洒进太阳王套房,落在柔软的大床上。
夏知予在缓缓睁开眼,刚一动,便感觉到浑身酸软,腰腹处更是又酸又胀。
撑起身看看光溜溜的自己,和锁骨以下的吻痕,夏知予暗骂姓陆的简直是属狗的。
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只留下一点淡淡的、清冽的气息。
她刚想抬手揉眉心,视线忽然一顿。
只见自己的左手腕上,赫然戴着一块男款手表。
表盘偏大,款式简单低调,表链已经被调到了最紧那一格,可戴在她纤细的手腕上,依旧松松垮垮地晃着,轻轻一碰就滑来滑去。
不是什么天价大牌,却格外扎眼。
只一眼,夏知予的脸颊“唰”地一下红透,耳根都烧了起来。
她几乎是瞬间就想起了昨晚——
这块松松垮垮的男表,在某些时刻被他轻轻按住、抵着,连细微的走动声,都成了让人心跳失控的存在。
那些不能明说、不能细想的画面一股脑涌上来,她猛地把脸埋进枕头,羞耻地闷哼了一声。
不过很快,夏知予又哄好了自己。
毕竟是他送上门来的,自己只是顺水推舟而已。
美色,是对富婆的奖赏。
陆承宇这种级别的美色,更是对昨天在宴会厅大杀四方的她最好的慰藉。
夏知予抓过床头的手机,指尖飞快地给小秘书发了几条消息,让她带着衣服和早餐过来找自己一趟。
随后拨通了妈妈的电话:“妈,你醒啦?你在哪儿呢。”
“哎呦我的傻闺女,全家就你没醒。”蔡林慧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还混着远处庭院里的风声与快门声,“我们一早就起来吃自助早餐了,你这小懒猫,起得太晚,好吃的都收摊了。我们现在在酒店庭院里拍照呢,你爷爷和姥姥正跟花坛合影,热闹得很。”
夏知予起身,随手抓过一旁柔软的真丝睡袍裹在身上,赤脚踏过地毯走到落地露台上。往下一望,鎏金万豪的法式庭院草木精致,喷泉溅着细碎的水花,她一眼就看见了花池边熟悉的家人,抬手朝着下方用力挥了挥:“哎呀,昨天应酬到快一点呢,睡得晚起的也晚嘛。酒店的早餐还合胃口不?”
“好吃好吃,你爷爷说这酒店比过年还气派,他喜欢吃那个虾饺和烧麦。你姥姥吃的沪市的什么大排面,说挺地道的。”
“你们吃的开心就行。对了,昨天你不是临时收留了一下苏曼吗,她人呢?”
“哦呦对了,你不说我都忘了。苏曼早晨不到六点就走了,她得赶飞机回片场呢。她呀,昨天给我拿了好多签名照,还一个劲说谢谢我呢,我已经加上她微信了,她说下次来沪市参加活动要给我发邀请函呢!”
夏知予虽然不信苏曼昨晚会没地方住,借她妈妈的房间,但她大概能理解为什么苏曼一直扒着她妈妈。
无非是看出她是隐藏的大佬,想要借着哄好她妈妈来哄好她而已。
不过这点小心思,她还是能接受的,看在她妈妈和她爷爷都特别喜欢苏曼,苏曼本人又是出道多年从无绯闻的劳模的份上,回来想个办法给她点好处得了。
夏知予假装遗憾道:“苏曼这么早就走了?我昨天还没怎么和她好好说话呢,她人真的不错。下次她再来沪市,你给她带点蔚城特产点心得了,看她这么瘦。”
“行啦,这点人情世故还用你说,我都知道。你快收拾收拾下楼吧,咱们什么时候回家?”
“我这边还有工作,你们自己回家吧,一会儿我下楼送你们走了,我再安排自己的事。”
蔡林慧听了这话,又忍不住念叨夏知予两句,说她元旦节还这么忙。
可说呢,夏知予还真挺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