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到T台前,小秘书先带他们参观了一下一会儿要走秀的地方,又把他们领到旁边最近一栋银行大楼前:“夏总,各位长辈,给您安排的是这栋楼的二楼阳台包间,视野正对着秀台,既安静又看得清楚,还不用跟人挤。”
一行人跟着上楼,阳台早被拾掇得妥帖,厚绒地毯踩着跟陷进云朵似的,真皮沙发软乎乎的,小几上沏着热茶,暖炉立在角落,暖意裹着淡淡的茶香,舒服得让人想犯困。
凭栏往下望,秀台就设在大街中央,T台延伸至视野尽头,灯光已提前调试完毕,正静静候着开场,这位置,比刚才在楼下看得清楚多了。
“楼下秀场第一排也给您家留了位置,”小秘书轻声道,“若是想近距离看秀,随时可以下去。”
夏爷爷摆了摆手,端着长辈的架子笑:“我们老骨头就不凑那热闹了,在这儿喝喝茶看看就好,知予年轻,让她去见见世面。”夏爸爸夏妈妈跟着附和,姥姥更是连连点头,他们一家子社恐,比起挤在人群里跟陌生人寒暄,倒不如在这阳台包间自在,还能随时吃点喝点。
“包厢这边也安排了专属助理,”小秘书又道,“一会儿晚宴开始,各位若是不想下楼用餐,我们直接推餐车过来,想吃什么随时吩咐。”
夏知予松了口气,转头对着家人千叮咛万嘱咐,无非是让他们别拘束,有需求就跟助理说,这才攥着裙摆下楼。
楼下给她留的位置也很绝,就在秀台第一排侧方,夏知予暗自揣摩了一下,一会儿模特登台后的定点pose,几乎就在她眼前,这也算是最佳观景位了吧。
走秀还没开场,秀台前铺着红毯,下午刚有邀请来的明星走完红毯。
红毯两侧立着精致的玻璃展柜,暖光打在里面,鎏金阁旗下的高奢珠宝与腕表静静陈列,项链的珠链泛着冷润的光,腕表的表盘嵌着碎钻,样样都是臻品。
因着是在Z国主场,展柜里多是鎏金阁收购的本土奢牌,比如星阙腕表和珠集珠宝。
说起来鎏金阁也挺有意思,大本营在法国巴黎,一百多年前是一对法国兄弟创建的,哥哥叫埃米尔·勒梅尔,主打豪华酒店版图,弟弟叫马塞尔·勒梅尔,专攻高奢珠宝。
后来兄弟俩联手,慢慢开始收购其他奢侈品牌,后人一直延续这个家风,过了一百多年,愣是在奢侈品界占了半壁江山。
神奇的是,他们还没断代,至今还是家族传承模式,现在巴黎总部的老总,依旧是勒梅尔兄弟的后人,家族所有人加起来的股份大概有40%。
这经营模式,倒跟星环医疗挺像。
夏知予的5.5%股份,比不过一些公司占股,也比不过创始人家族里某些人的股份,但在Z国来说,已是独一份的存在。
此刻夏知予正观赏的这个展柜里,摆放的正是星阙的万宝系列腕表。
万宝系列有男表和女表,都是很大气的设计,贝母表盘,镶钻刻度是统一的。不同款式再另有一些小巧思设计。
几款女表摆在正中,其中便有夏知予腕间的这一款,表盘的贝母面在光下泛着虹彩。
夏知予仔细看了看这几款女表,还是觉得自己手腕上这一款最好看,不愧是她第一眼看照片就选中的。
周遭已有不少宾客落座,低声交谈着,也有不少人像夏知予一样,走到展柜旁边观摩。
夏知予身旁便走来几个打扮精致的小姑娘,一身高定,妆容艳丽,对着展柜指指点点,声音不大,却刚好能飘进她耳朵里:“真没想到鎏金阁居然把星阙摆出来做展示,也太掉价了吧?好歹也是老钱场子,拿他们家旗下的芬迪也比星阙强啊!”
另一个跟着嗤笑:“可不是嘛,星阙也就糊弄糊弄外行,真正懂行的谁戴这个?也就网红才把它当个宝。”
还有一个小姑娘很促狭:“天哪,芬迪还有腕表吗?哦,我想起来了,芬迪的确有表,也就两三万吧。拿它和星阙比,也不知道谁给谁抬咖了。”
夏知予本来在旁边听她们小姑娘叽叽喳喳说话,就当听个乐。
经过刚才妆造室的洗礼,她好像突然开窍了,突然懂得用上位者思维来思考问题了。
她对什么芬迪星阙都不感兴趣,也不管这些品牌谁能鄙视谁。但是芬迪和星阙都是鎏金阁旗下的品牌,也各自有一群忠实的客户群体,那么这些牌子就能源源不断的创造利润,最终成为她的分红。
爽啊,躺在家里就能拿钱。
正当夏知予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那几个小姑娘余光瞥见她的手腕,视线顿住,随即相视一笑,话语里的嘲讽更甚,虽没直接点名,却句句冲着她来:“有些人全身上下一件奢牌都没有,手腕上居然还带着星阙万宝哎,谁敢信?怕是连星阙的正品都摸不到,戴着仿品就敢来鎏金阁的场子。啧啧啧,也不知道是蹭了谁的邀请函进来的,那个被蹭的人真倒霉。”
“看那样子也不像圈里的,指不定是哪个老板的伴儿,啧啧,现在的人啊,为了混场子什么都敢穿,连仿品都敢往身上套。”
她们笃定沪市的高端圈层抬头不见低头见,夏知予生面孔,又戴了她们瞧不上的星阙,定然是走旁门左道进来的。
夏知予听见了,冷笑一声,却没接话,依然欣赏着展柜里的珠宝。
开玩笑,可没有上赶着挨骂的道理。她既不是戴的假星阙,也不是蹭邀请函来的,犯不着跟不相干的人置气,再说了,跟脑子不好使的人吵架,赢了也没什么光彩。
就在这时,秀场入口处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鎏金阁亚太区的几位高管走来,云裁的创始人、星阙的董事长亦在其中,一行人在小秘书的指引下,径直朝着夏知予的方向走来,脸上皆是恭敬的笑意。
为首的高管率先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明显的敬重:“夏总,您来了,一切都按您的要求安排妥当了,秀场马上开场,您看还有什么需要调整的?”
星阙董事长也跟着颔首:“夏小姐,您腕间的这款星阙典藏,是今年的限量款,没想到您这么快就上手了,倒是衬您得很。”
一行人围着夏知予,言语间的恭敬不加掩饰,姿态放得极低,那架势,比见了自家老板还上心。
一旁的几个小姑娘瞬间僵在原地,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脸上的嘲讽僵成了错愕,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鸡蛋。
因为那为首的鎏金阁高管,就是其中穿香槟色礼服的小姑娘的亲爹!
她爹在沪市奢圈向来眼高于顶,鼻孔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何曾对谁这般低眉顺眼过?
见高管们寒暄完,点头哈腰地走了,那香槟色礼服的小姑娘犹豫一会儿,梗着脖子,一屁股坐到夏知予旁边的空位上,语气带着不服气,声音也不算低地问道:“你到底是谁啊?我爸他们怎么对你这么恭敬?沪市的圈子我就没有不认识的,你根本不是圈里人吧?”
夏知予抬眼瞥了她一眼,小姑娘眉眼间带着被宠坏的骄纵,一看就是从小顺风顺水,没受过什么挫折。她淡淡收回目光,语气平静无波:“圈子?你说的圈子是什么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今天在这个场子里,我说了算。”
那小姑娘倒吸一口冷气,脱口而出:“你谁啊你,你就敢说了算!我长这么大,我爸是张春贤我都不敢说我能在鎏金阁晚宴上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