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行程比较轻松,北风号的贵宾们可以自由选择去或者不去。
行程表标配是先赴亚欧分界线碑打卡,随后参观乌拉尔地质博物馆,下午前往叶卡捷琳堡老城区瓦伊涅拉步行街自由采购纪念品,傍晚全员返回列车。
这几个景点,公爵夫妇和埃米尔这种北风号常客不知道看过多少次。
公爵夫妇都表示今天的行程他们不参与了,就在行宫里享受一番,等傍晚自会返回北风号。
埃米尔则说他上午要去见个老朋友。下午的步行街采购他会去的,毕竟他家有小朋友,吵着闹着要他买纪念品。
中东王子扎耶德对这几个景点也不感兴趣,说他也在行宫里继续躺平。
夏知予听说今天的行程七零八落的,就让温柚和北风号乘务组商量,她们也改一下行程,亚欧大陆分界线她就不看了,她想去血泣教堂参观。
地质博物馆,夏知予作为前地理老师倒是有几分参观的兴致,不过兴趣不大,便约定好,要是时间来得及她就过去简单参观一下。
下午的步行街采购她必须参加。女生嘛,到哪里都少不了买纪念品。
行宫里开出几组车队,分别驶向不同方向。
载着夏知予的这一辆驶向叶卡捷琳堡市中心的血泣教堂。
这座教堂又称滴血救世主教堂,历史称不上非常久远,但也是这座城市最具代表性的东正教教堂之一。
车子停在教堂附近,远远望去,教堂像是插满了棒棒糖,五个洋葱一样的圆顶铺着蓝绿相间的珐琅瓦片,在阳光下好像还散发出一种甜蜜的糖果味道。
从外观看,这座教堂真的好甜。
导游早已在门口等候,躬身迎接夏知予一行人,全程用流利的中文讲解:“夏小姐,这座教堂建于1881年,沙皇亚历山大二世在这里遇刺身亡,教堂的名字‘血泣’,便是为了纪念他流淌的鲜血。”
“教堂内部的壁画的都是手工绘制,题材多为圣经故事与沙皇生平,色彩浓郁,工艺精湛,还有一块保存至今的石板,上面还残留着当年的血迹。”
夏知予走进教堂,光线透过彩色玻璃窗,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庄严肃穆的气息扑面而来。
教堂内部完全是艺术品来的。
每一根柱子、每一面墙壁上都满绘壁画,那壁画色彩鲜艳,栩栩如生。画上人物神态各异,每一笔都透着匠心。
祭坛前摆放着精致的烛台,烛光摇曳,信徒们安静地祈祷,整个教堂里只有轻柔的诵经声与脚步声。
导游讲解得很细,带着她们细细观赏着每一幅壁画、每一处浮雕。
抬头看,几支巨大的吊灯垂下来,却依然伸手不可触。
有一处穹顶,类似Z国寺庙里的藻井设计,但这里画的是圣子像。
长着两撇向下垂的小胡子的耶稣双手举起,周边是一圈拱形玻璃窗,也不知道百年前的匠人们是怎么设计的,一眼看上去,只有耶稣的脸最亮。
很悲悯。
没有任何宗教信仰的夏知予也不由得感慨:“人类文明真繁荣啊。”
离开血泣教堂后,夏知予看了看时间还算早,还来得及去趟博物馆,便对温柚说:“时间刚好,去地质博物馆吧。正好参观完,去步行街吃东西。”温柚立刻应声,安排行程。
车上,夏知予和保镖小冯坐一车,江熠陪同。
夏知予趁机吩咐小冯:“一会儿到了博物馆,你找个机会单独把伊利亚叫过来,我有事情问他。大概十分钟吧,我要清场。”
江熠闻言直给夏知予竖大拇指,在博物馆里约谈,肯定是没有风险的啦,夏知予真聪明!
小冯先是点头,而后却很想挠头。要是他没记错,昨天晚上江熠进了夏知予的房间就再也没出来吧?
现在老板又要单独会见他们团队里最帅的伊利亚!
这这这……
小冯看了一眼傻乐的江熠,心想老板的男宠都对老板私底下见帅哥没意见,他一个保镖能有什么意见呢?
他老老实实干活就可以了。
车辆抵达乌拉尔地质博物馆时,馆长带着工作人员在门口躬身等候。
今天来参观的不止夏知予一人,索菲亚和库玛丽她们比夏知予早到一点,已经参观到二楼了。
夏知予也不去追赶索菲亚一行人,反正今天大家的行程都自由安排,她听说索菲亚不想去逛步行街,一会儿看完地质博物馆,索菲亚还要去历史博物馆和圣三一大教堂。
她们不顺路,还是在北风号上再聚吧。
馆长亲自迎接夏知予,说博物馆特意闭门一天,不接待任何其他游客,全程只为北风号的乘客专属开放,以此彰显对北风号贵宾的重视。
夏知予冷漠脸,刚才她进博物馆大门的时候可是看见门口贴的三语告示了。
本来乌拉尔地质博物馆是周一周二闭馆,本月临时调整为周四周五闭馆。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今天是周四。
所以呀,这些人为了恭维她,什么好听的话都说。
“夏小姐,各位贵宾,欢迎光临乌拉尔地质博物馆。”馆长一直落后夏知予半个身位,给夏知予忙前忙后戴上同声传译的耳机,“本馆以收藏乌拉尔地区的矿物资源闻名,镇馆之宝是一块重达784千克的完整石英晶体。”
夏知予淡淡颔首,没有过多寒暄:“辛苦馆长,不用特意讲解,我们随意看看就好。”
地质博物馆,她上大学的时候每次团建都是去各类自然博物馆、地质博物馆,没事儿还得去爬山看看岩层堆积。
这处博物馆并没有特别吸引她的地方。
一行人随意逛了起来。
参观完最大的那块石英石晶体,夏知予就佯装逛累了,让温柚她们接着往前逛,这边给她留一个保镖就行。她歇够了就下楼去博物馆门口,大家集合。
小冯精神一震,立刻走上前,状似随意道:“好的老板,伊利亚是本地人,让他留下来陪您吧。”
他装模作样地给伊利亚比了几个手势,又用极其简短的英语叮嘱了他几句,便带着众人走了。
温柚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但她立刻就被江熠叫走了:“温柚姐,你和知予姐身形像,一会儿我们在前面拍一小段视频,你给知予姐当下背景替身吧。”
夏知予温声道:“去吧。半小时之后咱们各自下楼。”
众人离场后,这处展厅里只剩下夏知予和伊利亚两人。
夏知予左右一看,在展厅边缘找到了休息区,径直带着伊利亚走向那被绿植和展柜遮挡的两张软包座椅。
伊利亚穿着一身很合身的黑色西装,戴着黑色口罩,遮住了高挺的鼻梁和淡色的嘴唇,全身上下最耀眼的就是他那头浅金色的头发。
他走到夏知予面前两步远的位置停下,眼睫低垂遮住了漂亮的蓝眼睛,用一口不流利的英语说:“老板,您找我。”
夏知予抬眸,先是被他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貌晃了一下。
一个大男人,睫毛居然这么长?
头发是金色的也就算了,睫毛也是金色的,衬着一双蓝眼睛,真漂亮啊。
夏知予咳嗽一声,强迫自己想正事。她声音压得极低,尽量用直白的英语说话。
因为她知道她是英语半吊子,伊利亚更是半吊子。一般俄罗斯人很少说英语的。
“昨晚你为什么会在密道里,而且对密道这么熟悉?”
伊利亚听完之后,估计在心里默默翻译了很久,他快速抬眼看了一眼夏知予,然后立刻又垂眸,语气平淡:“老板,昨晚八点我巡逻了一次,同事们都能作证。我不知道您说的什么密道。”
不承认?
夏知予冷哼一声:“怎么,八点巡逻还能阻碍你十一点多出现在密道里?”
伊利亚装作听不懂夏知予蹩脚的英语:“老板,您在说什么?十一点?十一点我已经回房间了。”
夏知予又和他鸡同鸭讲了半天,伊利亚碰上不想回答的问题就装作听不懂,气得夏知予厌蠢症都犯了,伊利亚长得再好看,在她眼里也变得面目模糊起来。
她恨恨地想,我的英语讲的有这么差吗?我好歹也是过了英语四六级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