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4日,开罗。
回到开罗,她们入住的是丽思卡尔顿酒店。
房间依旧拥有全景落地窗,正对着蜿蜒的尼罗河。
可能埃及稍微上点档次的酒店都要以尼罗河为卖点吧,不过尼罗河的河面的确开阔,比之夏知予从滨江玺看出去的蔚江江面,尼罗河好像更透亮一些。
已经在埃及待了三天,夏知予明显的胃口不佳。
之前在兰国、在马来西亚,虽然吃的也是异域菜肴,不过还算是东南亚菜系,与Z国菜有共通之处。
到了埃及,米饭是长条的,果酱是齁甜的,特色菜是不知道原材料的,夏知予原本一个一天恨不得吃五顿的姑娘,终于也食难下咽了。
温柚作为一个合格的助理,敏锐的察觉到了这回事,这不今天早晨,她特意和酒店沟通,请后厨用现有的压面机、鸡汤和时令蔬菜,给夏知予煮了一碗热汤面。
埃及人不吃面条,不过他们吃面食,尤其是面饼做的还不错。
温柚给他们看了Z国网络上的傻瓜式自制面条教程,大厨还算灵醒,像模像样地端出来一碗面。
面条口感不算劲道,汤底却熬得清亮,青菜脆嫩,鸡蛋卧得完整。夏知予捧着瓷碗吸溜两口,热汤一入喉,整个人都松快了。
这下胃口才算打开,夏知予吃完了面,又去早餐台夹了培根和烤肠大嚼起来,温柚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仿佛看到老家养的猪又吃食了。
夏知予边吃边琢磨,下次出行要不要在目的地买套房,再把厨师带在身边,五星级酒店的早餐翻来覆去就是那些款式,哪有一碗现做的热汤面来得熨帖。
但想一想账户余额,夏知予还是遗憾地暂且放弃了这个打算,然后摩拳擦掌地准备多做几个神豪任务。
上次在雨林转大转盘的时候她可是看到了,奖励里有房产包,要是抽到了那个,最少五十亿的房子。
五十亿能买什么房子?要么超级贵,像个庄园城堡,要么超级多,遍布世界各地。
不管哪种,她都是大赚特赚!
吃过汤面,一行人出发前往法尤姆。
温柚已经联系好当地向导团队,把系统提供的照片和大佬提供的坐标一亮,向导就给她们找出了路线、点位和拍摄机位。
只需要跟着向导走就可以了。
从开罗市区出发,车程约一小时四十分钟,公路从城市楼宇过渡到戈壁绿洲,黄沙里渐渐染上了绿意,燥热的风里也带上了湿地的湿润气息。
她们终于到了法尤姆。
这里也有几个比较知名的景点,比如鲸鱼谷和尼罗瀑布。
她们的目的地是加龙湖,一个不算多大众的景点。最出名的就是火烈鸟过冬。
加龙湖的湖区面积辽阔得惊人,水面足足两百多平方公里,一眼望不到边,水色偏浅灰蓝。
岸边覆着一层白盐晶,远处连着连绵沙丘,天地间开阔得像一幅水墨画。
湖面上的确栖息着很多鸟,但是夏知予看了两眼,疑惑的问:“怎么都是黑白色的?就翅膀有点红色。啊,脚也是红的。”
向导在一旁用半生不熟的Z国话解释,火烈鸟羽毛的粉色全靠“吃”出来。如果它们的食物里含有类胡萝卜素,羽毛就会红。
但法尤姆的盐湖水盐度偏高,虾青素含量远低于东非大裂谷的湖泊,鲜亮粉色的火烈鸟自然就稀少。
夏知予再拿出系统给的照片细看,果然像向导说的那样。
照片里,只有最靠近镜头的那只火烈鸟是粉红色的,正在单腿站立梳毛。中景的三只黑白四火烈鸟低头饮水,后景的成群火烈鸟也是黑白色的。
尤其是后景里扎堆的那些,堆在一起像乌云停在湖面上。
夏知予有点傻眼了。
如果现在湖上没有粉色火烈鸟,那这张照片岂不是复刻不了?
幸亏保镖眼神比较尖,递给她望远镜,给她指了一下方向:“老板,左侧10点钟方向,有一只粉色火烈鸟,它后面有一只比较小的,也是粉色的。右侧3点钟方向有两只。
夏知予顺着指引望去,果然看到零星几只粉红色的火烈鸟混在鸟群里。
有粉色火烈鸟,那还算好办。
夏知予在向导指引下找到系统照片的机位,架好三脚架,调试好相机参数,试拍了两张。
拍出来一看,挺好的,鸟都像皮影画一样映在湖面上,要是不说这是火烈鸟,说是大白鹅也有人信。
再调一下长短焦,这次拍出来,鸟都是一个一个的小黑点,排在湖面上,像没有绳子拴着的木栏杆。
夏知予:……
这任务有点难啊。
夏知予问向导,能不能再走近一点拍摄,现在这个距离,她拍出来的鸟都比较模糊。
向导很严肃的告诉她,这里算是国家湿地公园,有很严格的野生动物保护法,她们已经不能再前进了。
而且这里也不允许诱拍,就是不允许给鸟类投食吸引它们飞的近一些。
既然种种道路都被堵死,那夏知予只好采用笨方法。
多拍。
不间断的拍。
以量取胜。
夏知予固定好机位之后,就握着无线快门遥控器,沿着湖边缓慢散步。
来了一个多小时了,她还没怎么观赏过这片湖呢。
果然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里的湖比之丰和园的湖,完全是另一种感觉。
加龙湖有一种孤高的美感。
当然,欣赏景色的同时,她也没闲着,手指不停按动快门,相机以每秒十张的速度疯狂记录。
她算过一笔账,每天拍摄八小时,一天就能拍下二十八万八千张照片,四天就是上百万张,靠数量堆也能堆出一张满意的。
但是世界上没有这么容易的事。
绕湖一周之后,夏知予也发现了一点规律。
粉色火烈鸟在群体里格外弱势,常被黑白色的同类排挤。
要么被挤到鸟群边缘,要么觅食时抢不到优质水域,行踪飘忽不定。
好不容易远远瞥见一抹粉色靠近了她的机位,她刚按没两下快门,就看到那只粉色火烈鸟就被周围黑白色火烈鸟挤得挪了位置。
而且,更糟的是,向导告诉她,现在已是二月底,火烈鸟的北迁大部队已经开始集结,每天都有大批火烈鸟陆续起飞,飞往欧洲的繁殖地。
湖区的鸟群每天都在减少,原本就稀少的粉色火烈鸟,更是一批批离开,想等它精准出现在镜头前,机会越来越渺茫。
夏知予心里苦,但她说不出来。
早知道这么难,她就投资一下野生动物保护事业了。然后专门运几只粉色火烈鸟到埃及助力她完成任务。
第一天一无所获,等太阳下山,众人铩羽而归。
第二天更是有了新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