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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 移民感染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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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逐利与思辩

作者:荷雨行 | 分类:奇幻 | 字数:115.3万字

第457章 移民感染

书名:少女逐利与思辩 作者:荷雨行 字数:2.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5:00:15

“我们只需要确保那些种子发芽的时候,有人能递给它们一把合适的工具。”

落萼薇坐在那把扶手椅上,窗外的暮色正在从灰白向暗蓝过渡,她看着赫尔曼说完了那段话,然后她开口说:

“种子已经发芽了。在棚屋区里,在那些被洪水淹过的巷子里,在那些死了人的家庭里。”

“但那些芽刚冒出来的时候很弱,随便一阵风就能把它们吹断。我们需要做的不是去拔那些芽,是去挡风。”

在接下来的两周里,疫情从首都向周边城镇和乡村扩散的速度比落萼薇在扩散图上预测的还要快。

那些病原体沿着铁路线传播——火车车厢是密闭的,通风差,乘客之间距离近,病原体在那种环境中可以轻易地从一个人传播给另一个人。

那些病原体也沿着公路传播——长途马车上的旅客共用餐具、共用毛毯、共用厕所。

那些车辆在沿途的驿站停靠时,病原体会跟着旅客一起下车,然后传染给驿站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再传染给下一批旅客。

那些病原体甚至沿着河流传播——

上游城镇的污水排进河里,下游城镇的居民从河里取水饮用,病原体顺着水流一路向下,从山区传染到平原,从内陆传染到港口。

在那些被波及的城镇里,最先崩溃的往往是医疗系统。

那些城镇的医院规模小,床位少,医生和护士的数量不足以应对大规模疫情。

当疫情传入某个城镇时,当地医院的急诊室会在几天之内被挤爆。

走廊里加满了临时床位,那些床位之间连布帘都没有,不同的病人躺在同一间大厅里彼此传染。

药品在几天之内就被用光了,消毒液和口罩也一样。

那些没有药品的医生只能给病人做一些支持性的处理——补液、退烧、止痛——然后看着那些重症病人一个接一个地死去。

有些医院的停尸间不够用,尸体被堆在走廊的尽头,用白布盖着,等收尸人来拉走。

那些收尸人往往也是当地人,他们自己也带着病原体,但没有症状,所以不知道自己正在往下一个城镇传播那些病原体。

在那些小城镇的行政系统里,地方官员们能做的事情比首都市政府的官员还要少。

他们没有军队,没有警察——或者有但人手不足——没有财政储备,没有物资储备。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路口设检查站,让那些从疫区来的人原路返回。

那些检查站由当地民兵负责,他们没有防护服,没有消毒设备,手里只有一杆旧式步枪和一支体温计。

那支体温计被反复使用,每量完一个人之后就在衣角上擦一下,然后继续量下一个人。

那些民兵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被感染,他们只是站在路口,机械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拦停、量体温、放行或者劝返。

那些被劝返的人当中有很多已经病得很重,他们从疫区一路走来,走了几天几夜,就为了到下一个城镇找一个能让他们躺下来的地方。

但他们被拦住了,被命令原路返回。

他们往回走了一段路,然后倒在路边的沟渠里,或者倒在树林里,或者倒在某座桥的桥洞底下。

他们的尸体在野外被野生动物啃食,或者被雨水冲进河里,或者被路过的农民发现之后草草埋掉。

那些农民不会去报告,因为报告之后会有官员来调查,调查之后会有命令下来要求隔离,隔离之后他们的村子就会被封,所以他们选择不报告。

在那些从疫区向外逃的人当中,有一群人特别引人注目——

他们是从南方殖民地、东方岛国、北方边境以及其他好几个周边地区涌入赫利俄斯王国的非法移民。

那些人原本在自己的国家就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他们翻山越岭或者偷渡边境来到赫利俄斯王国,是为了找一份能养活自己的工作。

他们在赫利俄斯王国的城市里做着最脏、最累、最危险的工作——

清理下水道、搬运货物、在建筑工地上挖地基、在工厂里干那些正式工人不愿意干的工序。

他们没有合法身份,没有医疗保险,没有固定的住所,没有可以求助的人。

他们在贫民窟的角落里搭建棚屋,十几个人挤在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里——

每天早晨出去找零工,傍晚回来的时候如果挣到了当天的工钱就去买一点最便宜的食物,如果没有挣到就饿着。

当疫情在贫民窟里扩散的时候,那些非法移民是最先被感染的群体之一。

因为他们居住的环境最拥挤,卫生条件最差,营养状态最糟。

他们的身体里本来就带着来自各自故乡的各种病原体——那些病原体在他们的原籍国可能只是地方性的常见病。

但在赫利俄斯王国的贫民窟里,在那些本来就虚弱的人群中间,那些病原体找到了新的宿主,开始大规模繁殖和传播。

然后,随着疫情从贫民窟向中产社区扩散,那些中产社区里的人在恐慌中开始寻找替罪羊。

他们不会怪政府没有及时封城,不会怪卫生部没有调配物资,不会怪那些在疫情中照常休假的官员。

他们怪的是那些住在贫民窟里的非法移民——那些人脏、那些人挤、那些人没有身份证、那些人不讲卫生、那些人把病带进了这个国家。

那些中产社区的居民在餐桌上对自己的家人说:“都是那些外国人把病带进来的。”

居民在办公室里对同事说:“那些非法移民应该被赶出去。”

居民在街角的面包房里对店主说:“你最近有没有看到生面孔?看到了就报警。”

那些话最初只是零星的抱怨,但随着疫情扩散得越来越快,那些抱怨开始变成了一种公共情绪。

报纸上的评论专栏开始出现关于“外来人口与公共卫生”的文章,那些文章没有直接说“驱逐非法移民”——

但它们用“净化社区环境”“保障公民健康”“维护社会秩序”这样的措辞来暗示那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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