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拯开始询问李万财。
李万财承认想购买铜雀台及周边土地,打算推平建别院。
对于玉佩,他一口咬定是遗失。
对于白骨,他表现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与忌讳,连连摆手说“触霉头”。
包拯不动声色,突然问道:“李员外既如此热衷此地,可知这铜雀台建于何年,有何典故?”
李万财张口结舌,答不上来,只反复说“地段好,风景好”。
包拯心想,李万财有动机,有时机,物证也指向他。
但他对历史一无所知的表现,与这枚蕴含深意的令牌显得格格不入。
又想,他或许是被别人利用的棋子,或是真凶抛出的障眼法。
……
傍晚。
某家客栈的房间内。
公孙策汇报道:“死者,男性,四十至五十岁间,埋骨超过二十年。衣物为官制,令牌非俗物。李万财,其心不纯,但其才不足。”
包拯闻言走到窗前,望着渐暗的天色,缓缓开口:“此案有三奇。”
“一奇,地点。为何是荒废百年的铜雀台?”
“二奇,信物。这令牌绝非陪葬品,更像是一个组织的信物,或如公孙策所言,是一把钥匙。”
“三奇,时机。李万财出现得太巧,玉佩掉得更巧。若他是真凶,岂会如此蠢笨?若他不是,谁又希望我们认定他是真凶?”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公孙策,我们面对的,恐怕不止一具陈年白骨,还有一个精心布置的迷局。李万财要查,但真正的方向,是二十年前发生了什么,以及这枚令牌,究竟能打开什么。”
……
临漳县街头,上午。
阳光明媚,与昨日雨夜形成鲜明对比。
街头车水马龙,贩夫走卒叫卖声不绝,勾勒出活色生香的世俗画卷。
包拯与公孙策作书生打扮,漫步于人流中。
包拯观察着世间百态,公孙策则更留意街边书摊,字画店。
二人来到一家名为望雀楼的老字号茶楼。
此时宾客盈门。
他们都是有些好奇说书先生在说什么,故驻足停留。
一位精神矍铄,须发皆白的老者,醒目一拍,满堂皆静。
他今日正讲到“曹操建铜雀台以纳二乔”的典故,但话锋一转,声音压低,带上一丝神秘:
“……然则,诸位可知,咱这临漳县的铜雀台,内里另有乾坤?故老相传,那曹孟德心有不甘,于此地埋藏了一份关乎‘气运’的秘宝,非金非玉,却可动摇国本。更有歌谣云——”
“铜雀春深锁二乔,金戈沉埋待天骄。令牌现,雀台开,不见故人只见灾。”
茶客们听得如痴如醉,有人啧啧称奇,有人不以为然,也有人面露敬畏。
公孙策眼神一亮,与包拯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包拯索性坐了下来,表面平静,但放在桌上的手食指轻轻敲击了一下桌面——这是他深入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公孙策也坐下,轻摇折扇。
说书间歇,包拯二人上前,借口对历史感兴趣,请教老者。
老者见二人气度不凡,便多说了几句:“这歌谣传了百十年啦,都说那令牌是钥匙。不过……二十多年前,好像也有官面上的人来打听过,后来……唉,记不清喽,老了老了。”
他提供了一条模糊的线索。
当年打听此事的人,似乎也与将作监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