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轻微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秘道的暗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一个身影缓缓走出。
来人正是张铭。他并未穿平常的学子服,而是套着一件宽大的、略显陈旧的白色袍子。
包拯知道他在模仿吴秋雨所穿的服饰。
张铭脸上似乎做了些模糊的修饰,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面色惨白,宛如鬼魅。
他手中紧握着一把匕首,眼神凶狠而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最后定格在包拯和他身旁的木盒上。
“果然是你,张铭。”包拯端坐不动,声音在空寂的屋内格外清晰。
张铭见身份被识破,索性不再伪装,扯下脸上的掩饰,狞笑道:“包拯,你既然找死,就别怪我!把信交出来!”
包拯毫无惧色,拿起木盒,却并未递出,反而质问道:“你为何要杀柳随风?就因为他发现了你张家当年构陷吴秋雨的丑事?”
“是又怎样。”张铭情绪激动,“那个蠢货,以为自己抓住了我张家的把柄就能要挟于我?他和你一样,都是不知死活!吴秋雨当年不识抬举,活该被除掉!柳随风也是!”
他的话语,清晰地传到了二楼公孙策和小芸的耳中。小芸浑身颤抖,强忍着没有出声,指甲深深掐入手心。
包拯继续追问,意在让他亲口承认作案手法:“你如何能来去无踪?莫非真成了鬼魅?”
张铭此刻胜券在握,又急于炫耀自己的“智慧”,得意说道:“告诉你也无妨。这旧院舍秘道,乃我张家参与修建时所留,家族秘传。那晚我便是从此处潜入西斋,利用迷香让柳随风心神恍惚,再扮作吴秋雨的样子出现在他面前。他惊吓之下,我轻易便结果了他。那些水渍、诗稿,不过是为了让官府相信是鬼魂复仇的小把戏而已。哈哈哈。”
他一边说着,一边为了震慑包拯,还随手启动了一个简易机关,制造出“鬼影”效果。
公孙策知道,他是利用丝线和滑轮,使一件白袍在远处阴影中快速飘过。
张铭说道:“看到了吗?所谓的魅影,不过如此。”
就在张铭得意忘形、全部罪行供认不讳之际,包拯猛地将手中木盒砸向地面——这是给展昭的行动信号。
早已蓄势待发的展昭如同黑暗中扑出的猎豹,从张铭身后的视觉死角骤然现身。
张铭听到风声,大惊失色,刚想转身,展昭的短棍已精准地敲在他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惨叫,匕首应声落地。
展昭动作不停,一个利落的擒拿,便将张铭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此时,公孙策和小芸也立刻从二楼奔下。公孙策迅速点亮了更多灯火,旧院舍内顿时亮堂起来。
小芸冲到被制伏的张铭面前,泪流满面,指着他泣不成声:“是你!果然是你们张家!害死了我哥哥!让他含冤莫白这么多年!你们……你们好狠毒的心肠!”
张铭趴在地上,看到小芸,听到她的指控,面如死灰,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包拯走到他面前,拾起那封“密信”,拆开火漆,里面只是一张白纸。他冷然道:“你看,这世上本无鬼魂索命,有的,只是你们这些心中有鬼之人,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