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拯注意到张铭在否认与柳随风熟悉时,手指不自觉的捻着衣角;在提到鬼魂时,他眼底的恐惧不似完全假装。他似乎很想让所有人都相信是鬼魂所为。
包拯追问道:“哦?张铭似乎对魅影之说深信不疑?柳随风生前可曾得罪过什么人?或是……掌握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包拯试探性的抛出秘密这一概念。
张铭像被踩了尾巴一样,声音陡然提高:“你什么意思?我怎么会知道。他得罪的人多了去了。你要问,去问那个赵川。柳随风没少羞辱他。”他急于转移焦点,并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
包拯在藏书楼后的僻静处找到了正在埋头苦读的赵川。赵川见到包拯,有些意外和戒备。
包拯态度更为温和,表达了对寒门学子不易的理解,然后才切入正题:“赵川,柳随风之事,想必你也听说了。张铭提及,柳随风似乎与你有些……不快?”
赵川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双手紧握书卷,指节发白。他沉默片刻,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愤怒:“不错。他是曾当众讥笑我衣衫寒酸,辱我抄袭他的诗作……此等羞辱,赵某没齿难忘。”他承认了怨恨。
但他随即抬起头,目光直视包拯,语气激动却坚定:“但我赵川虽贫,却知礼义廉耻。杀人害命之事,绝非读书人所为。我更不信什么鬼魂之说。包教授若怀疑我,尽管去查,案发当晚,我一直在斋舍温书,虽无人可证,但问心无愧。”
赵川的愤怒真实而强烈,但他的否认也显得直接而坦荡。他不像张铭那样试图混淆视听,而是直面问题,甚至不回避自己的动机。他强调了不信鬼魂,这与张铭形成对比。
包拯追问道:“赵川息怒,我并非怀疑你。只是想知道,柳随风近日可有何异常?是否……似乎掌握了什么人的隐秘之事而暗自得意?”包拯再次抛出“秘密”线索。
赵川皱起眉头,思索道:“隐秘之事……经你这么一说,前几日他似乎确实有些反常,常在无人处暗自冷笑,有一次我见他与……(他犹豫了一下,似乎不确定。)与人在角落低语,神色诡秘。但具体是何事,与何人,我并未看清。”
……
旁晚,三人组在斋舍内汇总情况。
公孙策汇报道:“水渍成分特殊,确与后山某处泉眼水质相似;奇异香气类似某种安神香料,但略有不同,需进一步排查来源。藏书楼关于吴秋雨的记录很少,似被有意清理。”
展昭汇报道:“张铭下午行为鬼祟,曾独自去后山方向,但我跟到泉眼附近失去踪迹。赵川则一直待在斋舍或藏书楼,无异动。”
包拯分析道:“张铭嫌疑重大,行为可疑,且试图误导调查。”
“赵川虽有动机,但表现相对直接,且他提供的‘柳随风掌握秘密’的线索至关重要。”
包拯心想,关键在于柳随风掌握的秘密究竟是什么?他与谁在密谈?这个秘密很可能就是他的杀身之祸。
自己下一步应重点调查柳随风近期接触的所有人,特别是神秘的低语者。同时,密切关注张铭的行踪。
包拯站在窗边,望着渐暗的天色,沉吟道:“恩怨已显,杀机已动。这清风书院之中,人心的鬼魅,比那旧院舍的传说,只怕更加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