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中提及,此物因其稀有和特殊香气,常被权贵或世家收藏把玩,以示风雅。
公孙策立刻联想到张铭家族的背景和其平日炫耀的做派。
他说道:“此物绝非寒门所能拥有,小芸姑娘家传香囊中有此物,恐也是祖上机缘所得。而张铭,则更有可能接触到此物。”
包拯和展昭点了点头。
三人回到斋舍,公孙策利用他带来的简易工具,如研钵、小炉、一些测试用的药剂等等。
对从秘道和案发现场取得的水渍样本以及从后山泉眼取回的水样进行比对分析。虽然样本已经干涸,但痕迹仍在。
整个过程并不复杂。
他先将残留物溶解,观察其颜色、沉淀。
然后用不同的试剂进行测试,观察化学反应,比如是否产生特定的颜色沉淀、气体等。
经过一系列严谨的操作,公孙策确认,案发现场和秘道中的水渍,其矿物成分,特别是某种独特的金属离子含量(奇书机关要术中对此有详细的记载),与后山那处偏僻泉眼的泉水完全一致。
这证明了凶手确实使用过那里的泉水来制造“鬼脚印”等痕迹。
他心想展昭之前曾目击张铭鬼祟的去往后山方向,如此,线索再次闭合了。
三人再次汇总信息。
公孙策说道:“奇异香气源自‘龙脑辛夷’,此物稀有,符合张铭的家世背景。他完全有可能拥有此物,并利用其香气在作案时营造诡异氛围,或甚至试图影响柳随风的心神。”
“特殊水渍已证实来自后山泉眼。展昭曾见张铭前往,他具备取用条件。”
“衣料纤维与张铭常穿的深蓝色绸衫质地吻合,需找机会进行最终比对。”
“玉佩虽非吴秋雨之物,但小芸指认其纹样与张家有关,此物很可能就是张家的物品,被他用来伪装‘魅影’。”
包拯将公孙策的推理进行整合,说道:“至此,所有物证链条几乎都指向了张铭。他具备动机、能力、以及时间。现在,我们只差最后一步——”
他目光锐利,说出下一步计划:“我们需找到一个决定性的时机,要么在他再次行动时人赃并获,要么,我们就要设法进入他的住处,找到那些无可辩驳的物证——剩余的龙脑辛夷、沾有泉水的鞋子、制造机关的工具,或者……那件被勾破了的衣衫。”
展昭立即请命,他说道:“我可以设法潜入他的房间查探。”
包拯沉吟片刻,摇头说道:“不,太过冒险。若打草惊蛇,反为不美。我们不如……设一个局,让他自己把证据暴露出来。”
公孙策看着桌上摊开的药典、实验器具和物证样本,感叹道:“看来,这世间并无真正的鬼神莫测,唯有精心设计的诡计。而任何诡计,都必会在情理与物证之下,露出破绽。”
物证调查已圆满收官。
科学的理性之光驱散了怪力乱神的迷雾。
一张针对真凶的无形之网,已经开始收紧。
……
包拯算准张铭下课返回斋舍的时间,在必经之路的廊下“偶遇”他。
张铭见到包拯,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但很快用惯常的傲慢掩饰过去,他说道:“包教授?有事?”
包拯面带微笑,语气平和却意有所指,“张铭,近日书院多事,令人不安。包拯想起日前与你谈及旧院舍传说,你似乎知之甚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