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试图跟踪一次,发现该妇人并未回洗衣坊或杂货铺,而是七拐八绕地消失在城西复杂的贫民巷弄里。
这和包拯与公孙策之前的推断一致。
凶手熟悉庐州城的环境。
展昭还有另一个发现。
在李府外墙一处极隐蔽的角落,发现了一点特殊的紫色泥渍,与公孙策分析的紫蝶花生长环境的土壤颜色相似。
旁晚,三人再次汇合。
包拯那边,从药铺掌柜处得知,近期的确有一个遮着脸的妇人,不定期来购买一些冷门的草药,其中几种正是公孙策提到的致幻香料的辅料。
公孙策确认,展昭带回的土壤样本,确实含有紫蝶花生长所需的特定成分。
展昭描述了那个神秘妇人的形貌。
包拯猛地站起身,眼中亮如星辰:
“洗衣妇。”
接着说道:“就是她,唯有这个身份,才能合理地将信物夹带在衣物中送入李恒房中;才能定期、且不引人怀疑地接触李家的熏香炉、灯油等物下药;才能熟悉李府内部路径和下人的作息。”
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她根本不需要强闯李府,她是被请进去的。”
至此,阿菁从一个名字,变成了一个具体的、可抓捕的目标——那个神秘的洗衣妇人。
包拯当机立断,“展昭,今夜还要辛苦你,务必盯死李府后门和那个洗衣妇的动向,查明她的落脚点。我和公孙策去查她洗衣的铺子,双管齐下,务必在下次配送时间之前,确认她的身份和计划。”
夜幕降临,三人组的身影再次融入夜色,一张针对鬼新娘真身的网,正在悄悄收拢。
……
夜深人静,李府因连日来的恐惧而显得死寂,巡逻的家丁们脚步沉重,眼神惊惶,任何风吹草动都让他们如惊弓之鸟。
包拯和公孙策隐藏在李府外一家茶馆的二楼,这里是一个制高点,可以远程观察府内的情况。
展昭则如同幽灵般潜伏在李恒院落的暗处,守株待兔。
包拯和公孙策都预感到,在被展昭跟踪后,阿菁很可能不会按原计划等待下一次配送,而是会提前、并采取更激烈的手段行动。
……
一阵奇怪的、若有若无的幽香开始弥漫在李恒院落周围,公孙策之前的推测被证实了——阿菁在远程释放迷香。
一些吸入香味的值夜家丁开始出现恍惚,向管家声称听到了女人的哭声。
突然,在李恒卧室的窗纸上,一个穿着嫁衣、长发披散的女子身影清晰的投射出来。
身影微微晃动,仿佛在哭泣。
看到此景的家丁发出凄厉的尖叫:
“鬼新娘,鬼新娘来了。”
整个李府瞬间被惊动,锣声、尖叫声、奔跑声响成一片。
房内的李恒看到窗上鬼影,吓得魂飞魄散,发出非人的嚎叫,连滚带爬的缩到床底。
……
展昭最为冷静,再超自然的现象他都见过,比如不死战衣案。
更不用区区这个鬼新娘索命了。
他未被迷香完全影响。
他立刻追踪鬼影的光源,发现是从院子对面一座假山后射出的强光。
展昭跟随公孙策身边已久,也知道一些常识,像这种情况,一般是利用多面铜镜反射和聚焦灯笼的光,才导致的。
他立刻扑向假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