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组离开狐仙斋。包拯走在最后,他回头望向那阴森的宅院,昨日雨夜的白影与今日眉心的朱砂在他脑海中重叠在一起。
“狐仙……”他低声自语,“你究竟是人,还是从地狱归来的复仇之魂?”
公孙策扭头说道:“包拯,你在嘀咕些什么呢?”
展昭也疑惑的看着包拯。
包拯说道:“哦,没什么,我们回去吧。”
在回去的路上,三人组便分道扬镳,各自忙各自的事情。
待他们重新会合,回到下榻的客栈房间,已是晚上。
展昭紧闭门窗,将外界的喧嚣与猜疑暂时隔绝。
他们进行了一番头脑风暴前的准备。
包拯坐到椅子上,陷入沉思,之后便开始忙碌起来,让店小二送来笔墨纸砚,提起笔来写写画画。
展昭抱着铁剑在门前看着公孙策做各种奇奇怪怪的实验。
忍不住吐槽道:“公孙大哥,你挺认真的。”
公孙策没理他,仍忙着自己的事情。
不知过了多久,桌上出现的东西越来越多。
有包拯仔细绘制的现场方位图,公孙策的验尸笔录,展昭带回的那几撮白色毛发,以及用油纸小心包好的茶杯。
房间内气氛凝重而专注。
三张年轻的面孔上已不见之前的轻松,取而代之的是面对谜题时的严肃与兴奋。
公孙策轻摇折扇,说道:“赵员外确系死于心悸骤停,似是受到极度惊吓所致。但其面色红润,神态安详,又与惊吓而死的表征严重不符,矛盾至极。”
“我嗅闻过那奇异甜香,并查验了杯中残渣。此物名为‘幻梦散’,源自西域,并非致命毒药,而是一种极强的致幻剂。服用者会陷入自身最渴望或最恐惧的幻境之中,难以自拔。”
“因此,赵员外极可能是在幻梦中,见到了他最为恐惧之物——也就是他心中所认定的‘狐仙’。他是被自己活活吓死的。”
包拯和展昭均同意他的说法。
展昭指着桌上的白毛:“我问过城里好几个皮货匠和猎户,这绝非狐毛,就是最普通的白狗毛,用面浆胡乱浆过,使之硬挺,远看便能以假乱真。”
“我仔细回想,狐仙斋书房靠墙的书架底部,地毯有轻微的不自然磨损与偏移。我怀疑……那后面或许有文章。”他看向包拯,眼神闪亮,“包大哥,要不要我今晚再去一次,把它探明白?”
包拯嗯了一声,不置可否。
展昭继续说道:“我打听过了,这赵员外虽是首富,但为人刻薄,放印子钱逼得不少人家破人亡,仇家不少。但有能力做出这等局面的,想不出来。”
包拯目光在图纸与证物间巡弋,最终开口说道:“如此看来,此案已明。绝非狐仙作祟,而是一桩精心策划,利用传说为掩护的高明谋杀。”
“第一步,诱入。凶手是赵员外的熟人,二人于夜深人静时在狐仙斋会面。依据是那两个茶杯。”
“第二步,下药。凶手在茶中下了幻梦散,让赵员外陷入致幻状态。”
“第三步,制造恐惧。凶手很可能扮成狐仙模样出现,加深其幻觉,直接诱发其心悸。有白狗毛为证。”
“第四步,布置现场。待赵员外死后,凶手为其点上朱砂,留下狐毛,并制造了密室。”
“目前最大的疑点在于,凶手是如何离开那个从内部闩死的房间的?展昭所疑的密道,是可能性之一。”
公孙策和展昭均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