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制作精雅,熏着淡香的请柬被送至包拯所在的客栈。
落款是吕望之,邀请包拯过府一叙,品茗论诗。
就在包拯他们决定夜探铜雀台,并将调查焦点指向吕姓官员之后。
这封请柬突然出现。
这绝非巧合。
公孙策说道:“宴无好宴。此乃敲山震虎,意在试探。”
展昭说道:“包大哥,我随你同去,以防不测。”
包拯说道:“不必。他既以文会友,我便以文应对。展昭在外策应即可,公孙策随我同去。”
……
吕府不尚奢华,但格局宏大,一砖一瓦,一草一木,皆恪守古制,透露出一种刻在骨子里的规矩与秩序感。
回廊里悬挂着克己复礼,浩然正气等字画,仆从举止无声,训练有素,整个府邸静得让人心生压抑。
吕望之其人,年约五旬,清癯儒雅,须发整理得一丝不苟。
眼神温润中带着洞察世事的锐利。
他接待包拯二人,礼节周到,无可挑剔,言谈间引经据典,完全是当代大儒的风范。
他亲切的称包拯为贤契,以师长自居,氛围十分融洽。
……
吕望之先从包拯的政绩,学问谈起,言语间充满了赞赏与期许,姿态摆得很高。
他话锋一转,似不经意地提及:“听闻贤契近日忙于城郊铜雀台旧案?唉,那本是前朝遗迹,年久失修,一场意外,何必劳神?”
他轻抿一口茶,说道:“为官者,当着社稷大局。”
包拯插口,说道:“恩师,包拯尚未仕官。”
“哦?”吕望之一愣,继续说道,“原来如此,只是些陈年旧事,若刨根问底,恐动摇民心,于稳定无益啊。”
包拯放下茶盏,神色恭敬却坚定:
“恩师教诲的是。然学生职责所在,便是明法理,断曲直。既有人鸣冤,无论是新案旧案,无论涉及何人,皆需查个水落石出,方能真正安民心,固国本。否则,冤屈不雪,方是动乱之源。”
他顺势反问:“听闻恩师于史籍典故造诣极深,不知对这铜雀台的由来,可有以教学生?”
吕望才坦然承认曾研究过铜雀台,并再次强调那只是曹操的风流韵事,并感叹:“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贤契,有时过于执着,并非幸事。”
此时,包拯的目光扫过书房,注意到那幅关键的铜雀春深图。
此画,画工精湛,但吸引他的是题款的一方钤印,其纹路与铜雀令牌的边框纹饰几乎一模一样。
……
一番机锋后,包拯起身告辞。
吕望之亲自将二人送至府门,态度依旧温和,但最后一句却意味深长:“贤契,前路漫漫,望你好自为之。”
……
离开吕府,包拯与公孙策立刻交流。
二人有了共同的判断。
吕望之知情,且高度疑似幕后之人。
他今日之举,是警告,也是摸底。
那幅画的钤印,是极其重要的物证关联。
包拯脸上闪过一丝决然之色,说道:“他越是阻止,越是说明我们的方向是正确的。今夜之行,更为重要。我们要赶在他采取更激烈的手段之前,拿到确凿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