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墨真的声音突然充满情感，看向包拯的方向，虽然只是识忆，仿佛能穿透时空，“若你是我儿，若你走到了这里……原谅为父将重担交于你。你额间的月痕，不是胎记，是遗舟核心的身份识别码。你……可能是唯一能真正与它对话，并决定它最终命运的人。”
熟读西域奇书的包拯对这些词汇并不难以理解。
公孙策亦是如此。
展昭则是一脸懵圈。
墨苦也听懂了。
“选择吧，彻底毁灭它，让人类彻底摆脱这诱惑与危险；或者……尝试理解它真正的目的，承担起与一个远超我们的文明对话的责任。”
话音刚落，墨真的识忆消散。
漫长的沉默。
只有阶梯深处传来的、仿佛巨型心脏搏动的低沉嗡鸣。
公孙策面色苍白说道：“这……远超想象。我们面对的，可能不是机关，而是……活着的遗迹。”
展昭握紧剑柄：“无论它是什么，若它威胁大宋，便该毁灭。”
墨苦老泪纵横说道：“师兄……原来你背负的是这样的秘密。”
包拯抚摸着额头的月痕，感受着它与深处共鸣的灼热。
他看向同伴说道：“先民的目的？对话？我们现在没时间深究。首要目标是阻止执兵派和辽国得到它。至于最终选择……等我们见到它，再议。”
……
午夜，七星连珠达到最精准时刻。
地下最深处，直径超过千步的球形空间。
第一层。
空间。
他们站在球形空间内壁的环形廊道上。
脚下是透明材质，可以看到下方深不见底，中央悬浮着一个由无数发光几何体不断组合、分离、旋转构成的复杂结构，大小如一座宫殿。
没有齿轮，没有蒸汽，只有纯粹的光与无形的力场。
第二层。
能量。
整个球形空间内壁，流动着瀑布般的发光数据流，那些先民文字不断闪烁。
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另一种无法形容的“洁净”气息。
公孙策的罗盘彻底失灵。
第三层。
交互。
当包拯的月痕发出光芒时，中央结构投射下一道光柱，将他笼罩。
无数信息流瞬间涌入他的意识。
不是语言，而是直接的“理解”。
他“看到”了。
全球所有天芒部件（禹门、稷神机、兵主残骸等）的实时状态与位置。
地壳深处，数个类似的“遗舟”残骸，处于不同活跃度。
一道来自深空的，微弱但持续的信号，正在被紫微垣接收并试图破译。
以及……一个倒计时。
以先民时间单位计算，大约相当于三年。
紫微垣的“声音”直接在包拯意识中响起，非语言，是概念。
“识别：携带者，基因序列验证通过，权限级别：继承者候选。检测到当前文明阶段：启蒙晚期。检测到本遗舟部件被非常规激活与滥用。执行协议：若继承者候选通过仁心试炼，将授予部分管理权限，并告知守望者指令。若未通过，或外部威胁达到临界值，将启动净化协议，摧毁所有已激活部件，并永久沉降至地幔层。”
“候选者，请准备接受试炼。”
紫微垣释放能量场，将四人（包拯、展昭、公孙策、墨苦）分别拉入基于他们记忆与潜意识构建的幻境。
包拯置身于一个辉煌的宫殿，身穿龙袍，手握玉玺。
龙案上，摆放着紫微垣的控制核心，一个发光的水晶球。
一个声音诱惑他：“握住它，你就能掌控这超越时代的力量。你可以瞬间治愈所有疾病，平息所有灾害，让大宋万世永昌，让四海臣服。你将超越秦皇汉武，成为千古一帝。”
包拯看着水晶球，又看向殿外。
那里虚幻地呈现着天下万民，眼神麻木，等待他的“恩赐”。
他忽然笑了，笑容苦涩：“若我真这么做，我与那些滥用天芒的沈家、执兵派有何区别？将苍生福祉系于一人一念，这本身，就是最大的不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