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还有,包拯接着往下看,越看越触目惊心。
册子里剩下的内容如下:
“臣问:‘陛下欲以何人子易之?’”
“宸妃答:‘襄阳王之子。’”
“臣大惊:‘襄阳王之子?陛下岂能不知此子来历?’”
“宸妃苦笑:‘陛下知之。然襄阳王以军功要挟,陛下不得不从。’”
“臣问:‘何为军功?’”
“宸妃答:‘襄阳王手中有一份边关守将的联名密折,请求陛下立他为太子。若陛下不从,边关三十万大军将按兵不动,任由辽人南下。’”
包拯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终于明白了,真宗皇帝不是自愿用襄阳王的私生子掉包,而是被逼无奈。襄阳王以边关三十万大军为筹码,要挟皇帝立他为太子。真宗皇帝没有儿子,无法拒绝,只能妥协。
而那场大火,不是襄阳王放的,也不是庞太师放的,而是真宗皇帝自己放的,为了烧毁所有证据,掩盖这个耻辱。
“包拯,你脸色很难看。”公孙策关切地问道。
包拯合上册子,深吸一口气,将他在册子里看到的内容简单说了一遍。
众人的脸色都变了。
“也就是说,当今圣上不仅是襄阳王的私生子,还是襄阳王用来要挟先帝的筹码?”白玉堂的声音冷得像冰。
包拯点了点头。
“襄阳王这个老贼!”徐庆一拳砸在墙上,“他为了夺权,不惜拿边关三十万将士的性命做赌注!”
“更可怕的是,”展昭的声音很低,“如果这个秘密公开,襄阳王完全可以以‘先帝被胁迫’为由,否定当今圣上的合法性。然后,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推出自己的嫡子,争夺皇位。”
“所以,我们必须抢在他之前。”包拯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我们要把所有证据整理好,交给一个能决定这件事命运的人。”
“交给谁?”卢方问道。
包拯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八贤王。”
他和八贤王是老相识了,之前不死战衣案的时候,八贤王曾让他寻找不死战衣碎片,最后找齐了,八贤王却没有穿,穿上不死战衣的反而是宋仁宗赵祯。
包拯不由得感慨,造化弄人。
……
回到平安客栈时,天已经快亮了。
包拯将《延福宫志》和苏洵的册子、顾恺之的画放在一起,仔细对照。三份证据,从三个不同的角度,记录了同一件事,十五年前的那个夜晚,真宗皇帝被襄阳王胁迫,用襄阳王的私生子换走了公主。
所有的碎片终于拼成了一幅完整的图画。
包拯长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可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包公子!包公子!”
是凌楚楚的声音,带着哭腔。
包拯猛地睁开眼睛,冲出去开门。
凌楚楚站在门外,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泪水。
“怎么了?”包拯心头一紧。
“我爹……我爹他……”凌楚楚的声音在发抖,“庞太师的人抓走了我爹!”
包拯的心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