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一闪,那个士兵闷哼一声,倒了下去。包拯定睛一看,只见白玉堂站在他面前,白衣胜雪,长剑出鞘,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包公子,又欠我一条命。”
“白兄?你怎么来了?”
“蒋四哥让我盯着你们,说你们今晚可能会有危险。”白玉堂拉着包拯和公孙策,从神像后面绕出去,穿过一扇破窗,跳到了道观外面。
三人刚落地,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怒吼:“人跑了!快追!”
白玉堂拉着两人,在黑暗中狂奔。他轻功极好,带着两个人也不费力,几个起落就甩开了追兵。
他们一直跑到一条僻静的巷子里,才停下来喘气。
“那些人是谁?”包拯问道。
白玉堂收起长剑,目光冷峻:“看装束,是襄阳王府的护卫。”
包拯的心一沉:“襄阳王?他也插手了?”
“他一直在插手。”白玉堂道,“十五年前的那件事,襄阳王是最大的受益者。如果当今圣上的身世被揭穿,皇位就会空出来。而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就是襄阳王。”
包拯的脑中灵光一闪,许多零碎的线索终于拼在了一起。
“所以,襄阳王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他喃喃道,“顾恺之和刘彦章的死,五鼠被嫁祸,都是他干的?”
“八九不离十。”白玉堂点头道,“庞太师虽然也不是好东西,但他和襄阳王是死对头。庞太师想保住这个秘密,因为他的女儿是皇后,圣上倒了,他的地位也不保。而襄阳王想揭开这个秘密,甚至不惜杀人灭口,为的就是夺权。”
包拯沉默了。
他终于看清了这盘棋的全貌,庞太师和襄阳王,一个想捂盖子,一个想掀盖子。而五鼠、顾恺之、刘彦章、那个老太监……都只是他们手中的棋子。
而他包拯,一个外来的书生,也不可避免地被卷了进来。
“白兄,谢谢你来救我们。”包拯拱了拱手。
白玉堂摆摆手:“不用谢。包公子,我们五鼠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知恩图报的道理还是懂的。你救了我,我救你,扯平了。”
他纵身一跃,消失在了夜色中。
包拯和公孙策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包拯,我们回去吧。”公孙策的声音有些沙哑。
包拯点了点头,两人拖着疲惫的身体,朝客栈走去。
夜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包拯抬头望了望天空,月亮躲在云层后面,只露出一弯惨白的光。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更险恶的风暴,还在后面等着他。
……
包拯和公孙策回到客栈时,天已经快亮了。
两人浑身是土,衣衫也被树枝刮破了几处,活像两个逃难的灾民。公孙策一进门就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脸色白得像纸。
“包拯……我们……我们这是捡回了一条命啊……”公孙策的声音还在发抖。
包拯倒是镇定许多,倒了两杯茶,一杯递给公孙策,一杯自己慢慢喝着。他的脑海中还在回放今晚的经历,废弃的道观,死去的太监,那枚刻着“宸妃”的玉佩,还有襄阳王府的追兵。
“公孙策,你说襄阳王的人为什么要杀那个太监?”包拯忽然问道。
公孙策愣了一下,想了想道:“灭口?那个太监知道太多秘密,留着是个祸害。”
“不对。”包拯摇摇头,“如果只是想灭口,他们早就该动手了。那个太监在道观里藏了十五年,襄阳王不可能不知道。要杀他,十五年前就能杀,何必等到今天?”
公孙策皱起眉头:“那你的意思是……”
“他们在找东西。”包拯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那个太监从宫里逃出来的时候,一定带走了什么东西。一件襄阳王做梦都想得到的东西。”
“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包拯站起身来,在房中踱了几步,“但那个东西一定很重要,重要到襄阳王宁愿暴露自己,也要抢在我们之前拿到。”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从木箱里找到的玉佩,放在桌上。烛火映照着玉佩上的“宸妃”二字,流转出幽幽的光泽。
“这枚玉佩,是李宸妃的贴身之物。那个太监能把它带出来,说明他在宫中的地位不低,而且深得李宸妃的信任。”包拯拿起玉佩,翻来覆去地看,“也许……他知道公主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