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汴河码头。
一艘画舫停在这里,三人组和柳如烟登了上去。
张辽立即迎了过来,说道:“包公子,死者是张进。”
“哦?”包拯闻言一愣。
这个名字曾出现在魁星社壁画上的那行小字当中。
包拯心想如此说来,死者是当年魁星社的成员。
公孙策问道:“他是做什么的?”
张辽说道:“据知情者透露,张进目前在一家书坊做校雠。”
公孙策嗯了一声。
三人来到尸体面前,包拯仔细地看了看,说道:“额间仍旧有朱砂印。”
展昭伸手一指,说道:“快看墙上。”
包拯和公孙策朝墙上看去。
上面有一行血诗,“暮登天子堂。”
凶手是同一个人。
包拯还注意到,现场出现了魁星点斗图的第四笔,也就是斗字的起笔。
而且死者的左手被刻意展开,五指按住了一卷文书。
包拯将文书捡起,仔细地看了看。
文书中记载了一条关键信息,三年前沈黑的自缢现场,原本有一本账簿,被薛怀仁的人第一时间取走了。
柳如烟看到死者的面容时失声痛哭,嘴上说道:“他正是当年唯一愿为我哥哥柳松作证的证人。”
“哦?”包拯一愣。
回到魁星阁客栈的房间,他又在纸上写写画画。
他用四具尸体的位置画线,交叉点竟指向一处。
那正是礼部侍郎薛怀仁的书房。
他立即说道:“走,去薛府。”
三人组悄悄来到薛府围墙前,展昭跃到墙上,丢下一条绳索,将包拯和公孙策拉了上去,之后又慢慢放下绳索,将二人平稳放到地面上。
因为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整个薛府都十分平静。
连个巡夜的人都没有。
这正中三人的下怀。
他们走进薛怀仁的书房,开始到处搜索。
功夫不负有心人,包拯在书房的暗格中找到了那本账簿。
他立即借着火折子的光线翻阅。
上面详细记录了三年前舞弊案的金钱流向。
薛怀仁与多名官员以润笔费之名收受贿赂,徇私录取权贵子弟。
并且,账簿夹页中有一封信,是沈黑的字迹。
上面写道:“薛大人亲启:学生已录得证据,若大人不严查舞弊,学生将上达天听。”
信的背面有薛怀仁的手批。
只有一个字——杀。
这时门外传来了家丁的声音,“书房内有灯光,有贼!”
家丁们拿着武器围了过来,这时三人组已经来到门外,包拯将所有证据都收好了。
书房屋顶,哑巴书生沈黑扔下一颗烟雾弹。
落到院子里。
顿时烟雾弥漫开来。
“是烟雾,别让他们逃了。”
家丁大乱。
三人组趁乱离开了薛府。
回到魁星阁客栈的房间。
柳如烟见包拯回来,起身相迎,“包公子。”
包拯说道:“刚才真是好险啊。”
展昭说道:“包大哥,你说,是谁放的烟雾弹?”
包拯想了想,说道:“也许是他。”
过了一会儿,沈黑来到房间门口,轻轻敲门。
包拯立即将门打开。
沈黑无法说话,手里拿着一张纸,和一支笔,坐在八仙桌前写了起来。
包拯凑过去仔细地看着。
随着笔尖的移动,纸上开始出现一行字:“我当年在刘崇文的帮助下假死脱身,蛰伏三年,本打算用魁星杀人的方法引起朝野震动,逼迫朝廷彻查薛怀仁。”
“但我的计划出错了。我只是想示警,没想杀人。前三名死者为何真的死了?沈黑发誓自己只布置了现场,动手的是别人。”
公孙策也凑过来看了看,嘴上说道:“如果沈黑不是凶手,谁在利用魁星图的局杀人?而且此人比沈黑更精准地知道每一名魁星社成员的行踪。”
包拯闻言,一怔,将目光投向柳如烟。
只有她,陪自己走访了所有线索,也“恰好”知道每一条关键证据在哪里。
但他什么话也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