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评事陈谦宅邸，演武厅。
有下人和往常一样，来演武厅打扫，发现演武厅的门从内反锁了。
他透过门缝观察，注意到，陈谦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细看才发现，陈谦竟是以练功姿势站立而死，手中剑刺穿了自己的咽喉。
“杀人了，杀人了。”下人大声叫喊。
整个陈府乱作一团。
三人组收到消息，立即赶了过来。
展昭以武力破门而入。
陈谦的尸体没有人动过，仍保持刚才的姿势。
管家说道：“包公子，我家老爷是武官出身，剑术闻名，不可能失手将自己杀死。”
包拯嗯了一声，说道：“而且演武厅门窗反锁，案发时家仆一直在门外，是个完美的密室。不过……总会有破绽的。”
他抬头看向天窗的横梁，发现一道浅沟，有丝线摩擦的痕迹，伸手一指，说道：“公孙策，你看。”
公孙策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点了点头。
展昭说道：“包大哥，公孙大哥，你们看，地面同样有水渍圆痕。”
包拯陷入沉思，良久后抬起头来，说道：“我想事情应该是这样的，凶手在天窗外用丝线操控陈谦，而地上的水渍则是冰盆留下的。凶手以冰镇丝线保持弹性，待冰融化后丝线收缩拉动凶器，从而杀死陈谦。”
公孙策和展昭点了点头。
管家说道：“包公子，你说的有点复杂。”
包拯说道：“凶手的杀人手法都是这样，奇奇怪怪的，我已经见怪不怪了。”
三人组离开陈府以后，回到了府衙。
他们商量了一下，决定在今晚夜探牵丝戏楼。
展昭负责开路，包拯负责查案，公孙策负责记录。
……
牵丝戏楼。
三人组来到了这里，将大门打开，一楼没有什么异常，但二楼就不同了，他们发现了排练的痕迹。
地面有大量脚印和傀儡底座的磨痕。
包拯仔细验看之后，说道：“全是旧印。”
来到三楼，门紧闭，门上有新漆写的“观者勿入”四个字。
展昭再次以武力破门。
三楼的景象令人震惊。
中央是一座微型戏台，四角各立一具等人高的傀儡，姿态各异仿佛正在排练一出戏。
三人走到戏台前，包拯站在戏台中央，用脚踩了踩，突然发现，戏台地面正中有暗门，上面的铁环被重新擦过。
“这里有暗门。”包拯看向公孙策。
公孙策颔首，“我也注意到了。”
他看着四具傀儡，继续说道：“这些傀儡怎么都穿着官服？”
包拯说道：“如果我的判断没有错的话，应该就是剩下没死的会审官员。”
公孙策说道：“而且，包拯，你注意到没有？每个傀儡身上各有一根丝线汇入暗门缝隙。”
包拯说道：“展昭，将暗门打开。”
展昭说了声，立即行动。
暗门打开，三人组走了进去，下方传来微弱的呼吸声，黑暗中隐约可见一双睁着的眼睛。
牵丝戏楼地室约两丈深，潮湿阴冷。
地室中央木椅上坐着一个人……
不，是一具“人傀儡”。
老妪面容枯槁，四肢被丝线牵引呈端坐姿态，但胸口仍有极微弱的起伏……她还活着。
虽然老妪形销骨立，但眉目间依稀有下傀儡雨那天妄言的老妪之相。
包拯顿时觉得，此人应该正是傀儡雨当日在街头指认赵四娘手艺的那个老妪。
而且，包拯对她的印象非常深刻。
“你是谁？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包拯问。
老妪说道：“我就是赵四娘。”
包拯说道：“不对啊，如果你是赵四娘的话，我怎么可能见过你？”
赵四娘说道：“你是说她……她是个冒牌货。”
包拯听懂了，赵四娘说那天下傀儡雨的时候，自己遇到的那个老妪，正是赵四娘的冒充者。
“我说怎么会……原来是这样，你们是两个人，可是，她为什么要冒充你？”
赵四娘说道：“谁知道她……”
包拯想了想，说道：“也许她在帮你。”
“帮我？帮我没必要易容成我的模样吧？况且我已经垂垂老矣，易容我有什么好处？又不能去骗小伙子。”
赵四娘说道。
公孙策说道：“说的对，而且，就算她易容成你的模样，也没有用啊，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没有人认识赵四娘了。”
包拯陷入沉思。
脑子灵光一闪，突然明白了。
他说道：“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怎么回事？”公孙策问。
“那个冒充者，之所以易容成赵四娘的模样，就是想利用她的身份来杀人，她那天说的话，是故意引导舆论指向冤魂索命……真是一条妙计，若不是那天我记住她的相貌，她的计划就真是天衣无缝了。”
包拯想清楚这一点以后，松了一口气。
公孙策和展昭相互看了对方一眼，均是惊得目瞪口呆。
“怪不得。”公孙策摇了摇折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