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的某间房间内,包拯正准备和衣而睡,这时敲门声突然响起,他起身开门,门外站着沈墨渊和店小二。
包拯脱口而出:“沈兄,你怎么来了。”
沈墨渊说道:“我刚好在城内,得知你到了,就立马过来。”
店小二没有说什么,转身离开。
包拯说道:“沈兄,到里面坐。”
沈墨渊嗯了一声,走进包拯的房间,在桌前坐下。
包拯也坐下,说道:“咱们一别,已有两年了吧。”
沈墨渊说道:“是啊,包拯,你变得成熟了许多。”
包拯说道:“还是老样子,只是经历了一些事,对某些事的看法有所改变。”
沈墨渊说道:“莫大人的事我听说了,他做法无异于向契丹屈膝求和。”
包拯说道:“我也是这样想的。现在不能拿赵铁山当成替罪羊,要揪出本案的元凶巨恶。”
沈墨渊说道:“包拯,你总是这样,不顾一切的追求真相,这正是我欣赏你的地方。”
包拯说道:“沈兄过奖了。”
沈墨渊说道:“现在朝中庞太师只手遮天,说实话,我身为他的外甥,并不看好他。”
包拯说道:“可他毕竟是你的外公。”
沈墨渊叹了口气,说道:“其实我这次来,是想告诉你,我手上有庞太师私通辽国的密信……”
包拯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说道:“沈兄,你小心点,隔墙有耳啊。”
沈墨渊立即闭口不言。
包拯想到一件事,继续说道:“那夜烽火台的火油,是你从捧日军调来的,对也不对?”
沈墨渊沉默良久,说出一句令包拯震惊的话:“包拯,你查的方向对了一半。明日夜里,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看完之后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
次日,入夜。
沈墨渊带包拯出城,穿过密林,进入一处废弃的硫磺矿洞。
矿洞深处藏着二十名披甲带伤的禁军死士,见二人到来,纷纷站起身来。
沈墨渊当众坦白:“我察知庞太师密谋杀害三名力主抗辽的边关将领,又截获情报称契丹细作准备偷运兵器入境发动斩首行动。在求告无门的情况下,我兵行险着,冒用捧日军名义调来青磷油,点燃烽火,试图让朝廷大军压境,逼契丹按兵不动,也让庞太师不敢轻举妄动。这是欺君之罪,我认。”
包拯虎躯一震,又惊又怒,说道:“沈兄,你糊涂啊。”
“你这样做,于法,罪不可赦。于情,你救了三名将领的命,也确实吓退了契丹的斩首计划。这让我很难办啊。”
沈墨渊说道:“包拯,不必在乎我,你要追求真相的话,尽管将我抓了,我沈墨渊无怨无悔。”
包拯说道:“如此说来,在做这件事的时候,你已经想到了后果。”
沈墨渊说道:“是的,人生如棋,落子无悔。”
包拯说道:“好,我不揭发你。”
沈墨渊一愣,问道:“却是为何?”
包拯说道:“我之前对你说过,我对一些事情的看法发生了改变,有些事情,不是非黑即白的,正因如此,我决定……”
“设计将案件定性为军械库管理疏漏,意外失火。”
沈墨渊吃了一惊,说道:“包拯,你好大的胆子。”
包拯说道:“为了救你,只能这样了,沈兄,你愿意配合我吗?”
沈墨渊说道:“当然,我帮你就是帮我自己,我没有不配合的道理。”
二人互相在对方胸口上捶了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