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二十九,汴京。
玄冥教集齐六块碎片,以秘法激活,召唤混沌。
天地变色,山河震动,一道巨大的裂缝出现在汴京上空,混沌的浊气从中涌出,开始污染人间。
包拯从张参口中得知,八贤王正紧急召他回京赴命。
他没有作任何停留,立即雇了一辆马车,与公孙策和展昭一起,踏上回汴京的路程。
在路上的时候,包拯发现自己体内的“镜心”碎片正在不由自主地响应召唤,他的身体开始逐渐琉璃化,意识也在模糊。
“包拯,你的手……还有你的身体……这是怎么回事?”
公孙策注意到了包拯的异样。
“名为镜心的琉璃碎片就在我体内,我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包拯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
公孙策赶忙拍了拍他的背部。
展昭这一惊当真非同小可,说道:“难道包大哥就是镜灵转世?”
包拯说道:“我之前一直怀疑自己的身份,现在看来,一切都明了了,我确实是镜灵转世。”
展昭说道:“这怎么可能?”
包拯说道:“没什么不可能的,他们说的没错,我确实是非凡之人。”
三人组赶到汴京的时候,玄冥教教主夜月天正站在墙头,居高临下看着他们,奇怪的是,他的身边没有一个守卫。
“守在城墙上的士兵都去哪里了?”
公孙策疑惑。
“包大哥,你快看天上,天上有一道裂缝。”
展昭指着天空大喊大叫。
包拯此时已是非常虚弱,说道:“我知道了。”
夜月天说道:“包拯,你们来得正好。”
说完,他摘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苍老而悲苦的脸。
他大声地说出了自己的身世。
他原本是千年前守护琉璃镜的祭司后人,亲眼目睹了当年混沌之乱带来的生灵涂炭。
他认为,人类是万恶之源,只有让混沌吞噬一切、重启世界,才能创造一个没有战争、没有欺诈的新纪元。
听完这些,包拯觉得,他不是纯粹的恶人,而是一个走上极端的理想主义者。
就在包拯刚要说什么的时候,马车夫突然拿刀架在公孙策的脖子上,原来他已经被玄冥教的人所收买。
“你……你要干嘛?”公孙策有些慌张。
城墙上的夜月天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包拯,我要让你成为第七块碎片,完成破镜,混沌就能完美降临,如果你不照我的话做,公孙策将有性命之忧。”
“作为交换,我可以放过公孙策,甚至给你一个在新世界里永生的机会,你愿意吗?”
包拯正在沉思,他还想不到答案。
夜月天耐心地等待着。
摆在包拯面前的,有两个选择。
第一,牺牲自我,主动融入阵法,成为碎片,阻止混沌不完全降临。
但有个问题,不能保证能完全封印混沌。
第二,拼死一战,但可能导致朋友死亡,汴京城毁灭。
还有没有第三条路?
包拯仍在沉思。
这时展昭的声音传来,“包大哥,我相信你!”
被马车夫挟持的公孙策大声的背诵两人一起讨论过的案例,“包拯,你还记得吗?庐州那个案子,你说过……‘镜子碎了,照见的依然是真相’!”
包拯猛然醒悟,琉璃照妖镜之所以能镇压混沌,不是因为它的神力,而是因为它代表的是“真实”与“公正”。
而他自己,作为镜灵转世,代表的不是神器的力量,而是人心的力量。
他放弃了抵抗身体的琉璃化,任由碎片之力将自己包裹。
但他不是被动地成为祭品,而是主动引导这股力量。
他大声说出了一段话:
“混沌,你能吞噬万物,但你吞噬不了人心中的光明。你能迷惑众生,但你迷惑不了一颗追求真相的心。我就是一面镜子,我不是照妖的镜子,我是照见人心的镜子!今日,我以我身,为天下立镜!”
夜月天吃了一惊,心想他要做什么?
包拯的话音刚落下,他的身体便化作一道冲天的金光。
与此同时,夜月天身上的那六块碎片从他体内飞出,但没有飞向混沌,而是在空中旋转重组,形成一面巨大的、完整的琉璃照妖镜。
镜子射出万丈光芒,照向混沌的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