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温存过后，江晚霁被折腾得浑身酸软，困意席卷全身，几乎是倒头就昏睡了过去。
可路韶光并没打算就此放过她，就在江晚霁迷迷糊糊快要沉入梦乡时，又被身侧的人重新用身体唤醒。
可偏偏比枕边人更让她难堪的是，面对对方三番五次的触碰，自己的身体竟还能生出反应。
江晚霁终于受不住，哼唧着偏开头，声音哑得发黏，带着浓浓的困意：
“路韶光……你放我睡一会……”
话没说完，就被男人含住了耳珠，轻轻咬了一下，腰也被猛地收紧，撞进带着滚烫体温的怀抱里。
“暂时还不可以。”他佯装一本正经道。
她不解:“为什么？”
“因为这会儿你的角色是我的消防员。”
“消防员？！”
“我这老房子着了火，”男人低沉沙哑的嗓音擦过她的耳畔，“得你来扑救”。
她闭着眼不肯应声，耳尖却红得快要滴血，后腰被男人温热的手掌贴住，轻轻揉着酸软的肌肉，力道带着刻意的纵容，可那往下游走的指尖却半点没留情。
他贴着她的脖颈低笑，语气勾人，“最后一次，做完就让你睡。”
……
江晚霁气若游丝，腰肢的酸软胀痛，侵袭着她的每一根敏感神经。
幸亏浓重的睡意瞬间吞噬了翻涌上来的疼痛，不然她铁定要闷声骂他几句。
天光大亮时，江晚霁是被接连不断的手机震动拽出睡梦的。
她眼皮重得像坠了铅，费力掀开一条缝，浑身的酸胀便顺着骨骼缝隙漫出来，腰腹处的钝意尤为清晰。
昨夜的细碎画面撞进脑海，她耳尖倏地发烫，下意识往身侧瞥了一眼——路韶光还睡着，晨光落在他冷硬的侧脸上，敛去了平日的锐利，呼吸匀净绵长。
她咬着唇，忍着不适探身去摸床头柜的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显示是李卿临打来的。
心头猛地一沉，翻涌的困意瞬间散得一干二净。
电话接通的瞬间，李卿临语速偏快，语气压着沉凝，直切主题：
“晚霁，林扬科技与盛源的并购案出了问题，快回律所！”
江晚霁的指尖一下攥紧了手机，指尖泛出青白。
她压着嗓子应了声“我马上到”，挂断电话时动作轻得怕吵醒身侧的人。
路韶光却还是被动静闹得动了动眼睫，朦胧间睁开眼，嗓音还带着刚睡醒的低哑：
“怎么了？”
“律所急事，我得过去一趟。”
江晚霁下意识把手机往身后藏了藏，强压下心口的慌乱，试图掀开被子下床。
她素来骄傲，从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工作上的狼狈。
江晚霁试图下床找衣服。
可脚刚沾地，腿就软了一下。亏得路韶光眼疾手快，伸手捞住她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他掌心贴着她酸胀的腰侧轻轻按了两下，低头吻了吻她发顶：
“别急，我开车送你。”
江晚霁靠在他怀里缓了两秒，身上的酸软实在厉害，却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只能抓紧时间穿衣洗漱。
等两人收拾好出门，车子往律所开的时候，江晚霁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指尖一直无意识绞着包带——林扬科技这桩并购案是她跟进了小半年的核心项目，要是出了岔子，不仅是前期的功夫全都白费，甚至还会影响到她在律所的晋升。
路韶光余光瞥见她紧绷的侧脸，腾出一只手覆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别慌，一定能解决。”
车子很快停在律所楼下，江晚霁推开车门下去，路韶光把主驾驶的车窗玻璃降到合适的高度：
“晚晚，下班告诉我。等我接你回家。”
她脚步顿了半秒，终究没回头，快步走进了律所大门。
赶到律所时，整层楼的气氛都压抑得吓人。
看得出来，李卿临一直在等她。
此时此刻，他们就是一条绳上的两只蚂蚱。
“李律，什么情况？”
“ 咱们跟了半年的并购案，林扬那边的合作律所突然发了公开声明，指控我方律师违规泄露盛源的商业涉密底稿、违反执业保密义务！盛源那边已经发来了解约函，还主张因泄密造成谈判受损，索要三千万的赔偿！”
林扬科技与盛源并购案是她在律所要晋级的核心项目，所有涉密底稿都锁在她私人加密的工作电脑里，除了她本人，没人能轻易调取。
合伙人办公室里，凌知远把一叠文件狠狠摔在桌上，脸色铁青：
“江晚霁，你自己看！现在全行业都在传咱们律所违规取证，盛源的解约函已经摆在我桌上了，三千万违约金，你告诉我怎么收场？”
文件最上方，是对方律所公开的证据底稿，落款处的签名，赫然是她的字迹。
江晚霁指尖冰凉，一页页翻下去，心一点点往下沉。
这份底稿她从未外传，唯一的破绽，是上周律所团建那天，她临时回办公室取东西，撞见凌知远手下的人覃婧站在她的工位前，当时只当是对方找资料，没放在心上。
“凌总，证据不是我泄露的。”她抬起头，眼神笃定。
红口白牙，空说无凭。
况且她不在凌知远的手下，凌知远只可能对她落井下石。
但凌知远倒是把表面功夫做得挺足，话也说得冠冕堂皇：
“小江律师，作为你的领导，我百分之百信任我的员工，但是凌威走到今天，仰仗的是客户群体的信任，而不是我们自说自话。”
“所以？”
“所以，在这之前，需要先给盛源一个交代，你暂时停职接受调查，暂停一切手头项目，直到调查清楚这件事情！”
偏巧这两天沈至威出差不在，偏赶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大乱子。
她只是一个普通员工，还没到能改变领导做决定的地步。
所以，她看着凌知远，眼底一片清明，语气不卑不亢：
“我接受停职调查，但真相大白之前，谁都别想给我定罪。”
凌知远睨着她强硬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不耐与冷嗤，表面依旧端着领导的姿态:
“既然你态度端正，那就好好反省。什么时候查清，什么时候复职。”
江晚霁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出了合伙人办公室。
那一刻，整层楼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探究、嘲讽、同情、幸灾乐祸……五花八门。
李卿临第一时间走到她身边，紧促的眉峰里夹杂着关心：
“没事吧？”
江晚霁轻轻摇了摇头，没多说，转身坐回自己的办公位，当椅子托住身体的一瞬，浑身绷着的劲儿骤然散了大半。
手机在口袋里轻轻震了一下。
是路韶光发来的消息
【还顺利吗？】
屏幕微光映在她眼底，瞬间击溃了她强撑的最后一道防线。
她指尖微颤，敲出四个字：
【停职调查】
按下发送的瞬间，眼眶悄然发热，她在下一秒又收到路韶光的消息：
【你乖，不动，原地等我。】
她知道，路韶光怕她这会儿情绪化，乱跑会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