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一舟也完全没想到历来对世家子都像是表演秀一般的猎魔行动,这次竟会演变成这个样子。
猎杀还没真正开始,护道者就死了一个,还有两个世家子也下落不明。
言一舟是第二次参加猎魔行动了,
他第一次是当初陪着宗主的亲生儿子鲁云济参加的,那一次是真正的走走过场,当时他们围剿的魔修总数才四五十个,修为也都在筑基期以下,三队人马将魔修包围之后,三下五除二就将魔修铲除得干干净净了。
之后回去就是庆功大会,鲁云济作为宗主之子,即便当时的表现一般般,但回去之后依旧是头功。
这一次嘛,如果没有这场意外发生,鲁天行凭自己是宗主亲侄子的身份,回去之后就算不是头功,也至少是前三之列。
但现在,他连自己的堂弟都没能保住,回去之后是受赏还是受罚,就难说得很了。
‘小姐怀的,到底是谁的孩子?’
言一舟看着初水姑娘脸上的喜悦,忍不住又想到了小姐肚子里的孩子。
鲁天行的确没资格与小姐肚子里的孩子争位置,但小姐肚子里的孩子,到底他妈的是谁的?
言一舟他也希望小姐能在太阴无极宗站稳脚跟,也更希望小姐肚子里的孩子未来能成为太阴无极宗的接班人。
可是一想到小姐肚子里的孩子也不知道是哪个野男人的,言一舟心里就莫名烦躁。
初水姑娘白了他一眼,神念回道:“你自己去问小姐呗。”
“我会问的。”
言一舟咬咬牙,心中决定这次回去之后,就找机会亲自问问。
当他转过身朝古刹城凝视的时候,忽然觉察有人在他大腿上摸了一下。
他立马回头,见与自己距离最近的人,除了初水姑娘,并无他人。
初水姑娘虽然长得也很漂亮,但他心里却还是更喜欢小姐。
登时,就以神念传音给初水姑娘:“初水,你跟我是不可能的,所以还希望你要注意分寸。”
初水:“????”
初水姑娘一脸迷惑,什么不可能的?什么要注意分寸?
神经病啊!
我跟你难道很亲密吗?
对于言一舟这突然的莫名其妙,初水姑娘扭头就走,分寸是吧?
本姑娘再与你接近十米以内,本姑娘就是狗!
言一舟则是眉毛微抬,见初水生气了,他心里也是微微一叹。
看来,我魅力极好,连初水都主动想与我亲近,若是小姐也对我这般主动,该多好!
他心里美滋滋,却殊不知,刚刚摸他的人压根就不是初水姑娘。
而是穿着天魔影衣完全隐匿在空气中的曹浪!
曹浪追出城来到这里之后,本是打算从鲁天行和殷剑锋两人开始动手的。
但好巧不巧,他刚过来就以顺风耳偷听到了初水姑娘和言一舟这两人在私下交流。
得知言一舟如此在意让慕雨曦怀孕的男人是谁,再想到这次猎魔行动之前言一舟对自己的种种设计,曹浪顿时就觉得这种人不杀,难道还留着过年?
言一舟若是不死,等他回去之后,铁定还会各种算计自己。
因此,他干脆决定,就从这个言一舟开始动手!
携带剧毒的黄泉手套仅仅是被他在言一舟的腿上拍了一下,他就以千里眼的穿透效果看到言一舟的大腿上直接就黑了一片。
那黑色的剧毒从巴掌大小,顺着经络、顺着血管,以极快的速度在蔓延着全身。
当事人言一舟,却是丝毫没感觉到自己已经中毒了。
曹浪轻笑一声后,身在天魔影衣之下的他,开始接近其他人。
靠近一个,就摸一个。
只要轻轻一摸,黄泉手套的毒就会覆盖到他们身上。
之前因为一两句话就翻脸的殷剑锋和鲁天行经过一阵沉默后,两人这会儿又谈起话来。
“这次回去,终究要给长辈一个交代,该怎么说?”
事情已经发生了,后悔和相互责怪都没用了。
现在唯一能补救的方法,就是套好统一话术,将这份责任化掉,或者是转移出去。
至少不要让长辈将这次的责任怪罪到自己头上。
“就说曹浪与魔修勾结,是他害死了天明和剑南。”
鲁天明稍一思忖,心中就立马拍板。
若是推到别人身上,份量会不够,可信度也不高。
但推到曹浪身上,既合适又恰当。
曹浪是东霞峰唯一的弟子,太阴无极宗里的各高层早就对东霞峰有些不满了。
只要这个罪名被曹浪戴上,那到时候各高层就有理由向东霞峰问责了。
“曹浪与魔修勾结?”
“对,他必须跟魔修勾结,他之前不听号令,曾当众与天明动手,更顶撞于我,之后他怀恨在心,这就是动机!这也是所有人都看见过的。”
真假不重要,只要他们认定是真的,那就是真的。
众口铄金!
所有人说他是,那他只能是!
殷剑锋点点头,太阴无极宗内,庞家、殷家、鲁家都对东霞峰垂涎已久,只是一直没理由让宁天风退位。
这次若是将所有责任都推到曹浪身上,那的确是一个不错的理由,可以借此让宁天风来负这个全责。
“很好,其他人倒是好说,待会儿只要交代下去,就能统一口径。可那个女人怎么办?”
殷剑锋指的是初水姑娘!
她这次参与猎魔行动,代表的是少夫人。
他们可以用世家子的身份压着普通弟子统一他们的说法,但初水姑娘,要怎么压?
就在二人商量之际,
曹浪悄无声息地已经走到了二人身后。
他的顺风耳刚刚将这两人的私下交流也听了个真真切切。
‘这两个混账还真是死得不冤,我还没对你们动手,你们倒是先算计起我来了。’
不过这样也好,曹浪动起手来就更顺理成章了。
曹浪忽然双手齐出,在二人的腿上都摸了一把。
这二人同时回头,目光嫌弃地看着对方。
“你摸我做什么?”
“什么我摸你?明明是你摸我!”
尽管私下里已经达成统一口径,但这两人还是有点置气,各自哼了一声,都走开了几步。
这时,人群里那些修为较弱的人,开始毒发。
随着一声声“啊”的惨叫,中毒者双手掐住自己的脖子,双眼瞪得跟死鱼眼一样,就像是呼吸不过来,掐着脖子发出惨叫没一会儿,那身体就剧烈抽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