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扰行刑也就算了,还敢对执法者动手?
此次行刑的主要负责人鲁天健见状,筑基中期的修为忽然爆发,他的身上有一种淡淡的暗纹迅速凝现,他手中的书简在交给身边人后,他身影一闪,就出列在最前面。
他指着曹浪,阴恻恻地笑道:“之前没带走你,你现在反倒是自己来了,既然来了,那我也正好问一问你,坑害队友的事,你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是也不是?”
曹浪不来,那么只能退而求次,拿林珍来背锅。
事实上林珍的身份和修为,其实没有资格来背锅,她份量太小了。
可是曹浪待在东霞峰不出门,他们也只能拿林珍来勉强凑数了。
这次的猎魔行动终究是要把黑锅甩出去,然后画上句号盖棺定论的。
现在嘛,曹浪自己送上门来了。
那正好!
鲁天健问话的同时,他的左手在背后打了个手势,一个神念交代自己人用神影卷记录接下来的所有画面和对话。
只要曹浪的回答稍有问题,那他们就可借题发挥,到时候就算是宁天风出面,也救不了他。
毕竟谁让他自己好死不死主动跑来了刑堂这边!
曹浪讥讽地看了他一眼,灵敏的顺风耳早就将鲁天健的小算盘给听了个真切。
这会儿曹浪当然不会上他的当:“你们想让人背锅,也不能这样屈打成招,这次的猎魔行动如果要追责,主要责任人应该是殷剑锋和鲁天行二人。”
“放屁,他们死都死了,死者为大,你还要往他们头上泼脏水?”一个执法弟子相当恼怒,咬牙切齿地喝斥起来。
曹浪一声冷笑:“死了,难道就一了百了了?死了就不用算他们的账了?”
曹浪以斩钉截铁的语气说道:“这次的猎魔行动,真正来说,它是个意外,谁都没料到古刹城内竟然藏了个魔宗的金丹级高手。在这种情况之下,别说是第一队第二队,就算是第三队又如何?第三队有金丹级的护道者,最后不也是只剩下庞胜仁和庞胜天两个人?如此对比起来,我们第一队最后剩下四人,第二队剩下一人,也不比他们差。真要问责,难道不应该问庞胜仁和庞胜天?”
这话一说出来,通过横向对比,确确实实第三队才是表现最差的。
第三队有金丹级的护道者,都只剩下两个人。
第一队第二队没有金丹级护道者,好歹剩了曹浪、宋氏姐妹、林珍、初水这五个人。
“岂有此理,就凭你们,也配跟庞胜仁和庞胜天对比?”一个世家子冷嘲热讽。
在他的口气里,像曹浪林珍这一类没背景的弟子,就如猪狗,区区猪狗,也配跟世家子弟相比?
世家子弟只剩下两个,那是两个人。
你们几个外门弟子,那只是几头猪狗而已。
这能对比?
鲁天健指着林珍说道:“她是第二队的人,你是第一队的人,你如此赶着过来护着她,毫无疑问,你们之间定然是有见不得人的丑事,是生怕我们知道吧?”
丑事?
还真有!
但曹浪也根本不需要与他解释太多。
此时他转身就要给林珍解开锁链。
鲁天健见他不回答,突然一个冲锋就朝曹浪擒拿而去。
筑基中期的力量,以他为圆心,能够释放出一种特殊的场域来。
这种场域,筑基初期能扩散方圆百米,筑基中期能扩散方圆三百米。
境界只要弱于他的人,一旦陷入他的场域之中,就会受到他的道台压制。
炼气期的一层至九层,境界不一定代表实力。
但跨过了筑基境,一境一天地。
境界规则的碾压之下,你身手再强,一旦陷入别人的场域之中,你必将施展不开,实力会大打折扣。
鲁天健身影向前,拖出了道道残影来。
当他闪烁到曹浪的面前,五根手指如虎爪一般扣向曹浪咽喉的时候,看似已经陷入他场域受到绝对压制的曹浪忽然手里的孽龙棍一个360度的旋转,接着一棍子就砸在了他的掌心当中。
轰~
鲁天健手里虽然没有武器,但霸王戮甲身修炼的本就是浑身体魄,他体表的暗纹只要出现,哪怕是一根手指也是最强的武器。
因此,他的手掌与孽龙棍硬碰在一起,竟是发出了金石交击的闷响声。
这一击之下,曹浪原地立身不动,反倒是他这个筑基中期的修士,竟原地飘退了六七丈之远。
待身影落定,鲁天健眼神惊跳,后方其他执法者忽然喊话:“健哥,何必对他手下留情?”
“是啊,你让着他做什么?”
“他自己主动跑来刑堂,干扰执法,还强行动手,你就算杀了他,宁师伯又能说什么?”
在其他执法者看来,刚才这次碰撞是鲁天健让着曹浪。
可是身为当事人的鲁天健,他自己心里才是最明白的——他压根就没让曹浪。
刚刚的出手,从一开始他就打算一举拿下曹浪,将之打压得像条死狗,甩个下马威,让他知道张狂的代价。
然而,这出手一碰,曹浪所爆发出来的力量,竟然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刚刚他至少用了七成力量,不但没将曹浪拿下,反而被曹浪给击退了。
‘是孽龙棍吗?’
鲁天健思来想去,能让曹浪显得如此强横的唯一原因,也只能是孽龙棍了。
此时,曹浪再度转身要去解开林珍身上的锁链。
鲁天健忍无可忍,再次飞身而上,这次将力量提升至十成。
用上了全力!
正如他那几个兄弟说的,这次是曹浪自己主动找上门的,既干扰了执法,又对执法者主动挑衅,他就算将曹浪当场打死,事后宁师伯也没理由多说什么。
“真以为有了孽龙棍,你就可以如此目中无人了?”
鲁天健身上的暗纹已全数显化,霸王戮甲身彻底激活后,他浑身上下皆是武器。
十成的力量爆发出来,鲁天健横冲直撞就朝曹浪奔去。
他这一冲锋,其席卷的狂暴气浪,就宛若三辆高速驰骋的大运卡车。
在这等冲锋之下,哪怕是同境界的人,被他擦了撞了,后果也是非同小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