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深山出来疾驰二百余里,陡见一县城的轮廓忽现眼前。
定睛视之,正是三合县。
“原来距离三合县这么近,难怪当时在三合县能碰上南叔。”
话说回来既然到了三合县,那就可以借助传送阵直接传送回去,但昨日老宁与宗主动手的时候无极双刃一刀就将西月峰给砍断了。
西月峰如今都不存在了,那传送阵法自然也是失效了。
‘还是得自己飞回去。’
上次从三合县飞回去他可是花了两日时间。
不过,上次他的孽龙棍上带了三个女人,速度上自然是有所影响的。
这次只有自己一个人,而且在天魔影衣的遮掩下,他干脆将九转诛魂箭取了出来,以它来御器飞行。
箭类法宝,本就以速度见长,况且九转诛魂箭还是中品道器。
‘先试试看。’
刚才从山里出来,曹浪御器飞行用的仍是孽龙棍。
此时孽龙棍收起,九转诛魂箭被他取出来之后刚一启动,咻的一下,他一个没坐稳飞出了五十多米就从天上掉落了下来。
而九转诛魂箭眨眼间已看不见踪影了。
曹浪惊喜非常:“不愧是道器,这速度,果然够快。”
按照一般的御器飞行速度,炼气期以第九层为例,每小时120km差不多就是极限了。
炼气期体内灵力储存量不够,御器的法宝也差,续航时间也不会太长。
筑基期以后期为例,每小时大约是300~400km。
金丹期以后期为例,每小时大约是1300~1500km。
元婴期以后期为例,每小时大约是4500~4700km。
从速度就可以看得出,筑基期和金丹期的差距有多大,看似只是相隔一个大境界,可这差距却是有如天壤、似若鸿渊。
而此时九转诛魂箭被启动之后所达到的速度,恰是接近1200km每小时了。
他不是金丹境,却达到了堪比金丹境的飞驰速度。
这瞬间提升三四倍的速度,难怪让他一不留神就从箭身上掉下来了。
再次将九转诛魂箭召唤回来,他重新坐了上去,有法力扩展,箭身上面可乘坐的面积就相当于一张单人床。
这次他有准备地将身体坐稳,再次启动飞行,那咻的一下所产生的推背感简直就像是火箭一样。
‘按照这个速度,大概四五个小时就能赶回太阴无极宗了。’
高空极速,破风声飒飒作响。
这次不用中途休息,所以他飞的是直线距离。
所行路线,下方尽是瑰丽山河。
在龙首城以西四十里外,此时有着一行年轻人正于十里长亭歇脚。
这些年轻人皆是华服在身,贵不可言。
三男一女,男的英俊,女的貌美。
陡然之间他们纷纷抬头,偶闻疾风尖啸,却看不到半点人影。
其中有一男子,他的额头中心有一缕箭矢印记。
此为箭心印记!
拥有此印记者,代表他继承了无上箭道传承。
刚才那一缕疾风尖啸掠过的时候,他额头的印记莫名其妙突突连跳。
他朝天空望了一眼,疑惑地揉了揉额头上的印记,手刚一接触,就觉那印记竟几近烫手。
瞧着他皱眉的样子,一旁美貌的女子问他:“青阳,你怎么了?”
被唤作青阳的男子朝着天空追望了几眼,眼神里的惑色愈发浓郁了几分:“姐,我刚才箭心跳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好奇怪。”
美貌的女子也很觉奇怪,箭心怎么会莫名其妙产生跳动?
他们几个人都是乾清山嫡系传人,尤其是小弟谢青阳,天赋了得,从小就被寄予厚望,十岁那年就继承了【逐日箭心】!
【逐日箭心】是乾清山至高的箭道传承,一代传一代。
整个乾清山的【逐日箭心】有三道,正是对应着乾清山的三件至宝——九转诛魂箭、九转灭身箭、九转破灵箭!
当年乾清山三位开山祖师各修一箭,耗千年时光凝聚【逐日箭心】,也是从那时候起,这三道箭心一代传一代。
当代年轻一辈里,天赋最高潜力最强者,便是这位谢青阳,十岁的时候就从祖父身上继承了珍贵的【逐日箭心】。
作为嫡系传人,且拥有了【逐日箭心】,他未来若不出意外,必是乾清山新一代的领军人物。
“那感觉,就好像感应到了父亲的【九转破灵箭】一样。”谢青阳描述着刚刚的感觉。
美貌的女子掩嘴一笑:“那你大抵是感应错了,我们这次出来历练,父亲大人可不会千里相随。”
谢青阳揉了揉眉心的箭心印记,也是笑道:“可能是我感觉错了。”
另一边,曹浪倒是没有听见这十里亭里的对话。
他一掠而过的速度太快了,仅仅是那几个年轻男女说话之间他已经在数千米之外。
一路上丝毫未歇,连飞四个半小时,终在夜幕降临之前,他赶回到了太阴无极宗山门之外。
仅仅只是一日之间而已,落在山门前的曹浪看着那破碎的山门,整个太阴无极宗简直就像是被原子弹炸过,破破烂烂。
进了山门之后,他更是看到各处残破,俨如废墟。
“仅仅只过了一天,就破成了这个样子?”
他第一时间返回了东霞峰。
一路过去,很多山峦都已崩塌。
但好在东霞峰依旧完好。
当他脱下天魔影衣降落在东霞峰上,千里眼一扫,赫然看到水榭小居之内,两个女人都在床上。
此时的东霞峰上,明显多了好几道阵法禁制。
曹浪这边刚一落地,水榭小居里的两个女人似也在第一时间就有所察觉。
当她们俩凑到门口张望了一眼,开门最快从房里跑出来的,是陆青菀。
她的神色既担心又关切。
曹浪立刻迎上去,将飞奔过来的她给抱在了怀里。
“相公……”
陆青菀双眼红透,泪自长流,抱着曹浪的手,越抱越紧,似生怕他就此消失一样。
林珍也跟着跑出房门来到曹浪身边,她的脸上也尽是关切:“曹师兄,你终于回来了,你没事太好了……”
曹浪以千里眼朝瀑布上的石屋看了一眼,老宁不在。
他问道:“我不在的这些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宗门内一夜之间破成了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