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府,西厢房内。
蒋糖糖原以为自己很快就能出去了,可令她没想到的是,曹浪的精力过于旺盛,一连几个小时都没有放林珍出去。
‘照这么下去,我今天还出得了这个房间吗?’
林珍不走,那她就只能继续躲着。
只有林珍走了,她才能出去。
可看现在这般情况,林珍非但不会走,反而还很有可能会在这里过夜。
‘珍儿不知道我在这里也就算了,可曹公子明明知道我在这里,却故意这般……’
‘他……难道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就在蒋糖糖胡思乱想的时候,西厢院外,忽有一丫鬟跑来喊话:“小姐,家里有客人来了,说要见你。”
喊话的丫鬟,是陪林珍从小长大的贴身丫鬟,叫竹儿,比林珍还要小一岁。
林珍之前进了西厢苑,她是知道的,也因此,她这会儿才会这么精准地来西厢苑喊人。
西厢苑内,林珍的声音伴随着一些喘息声:“家里有客人你告诉五姨娘就是了,我……现在有事。”
竹儿站在房门外,作为内院丫鬟,她光听声音就知道里面在发生什么。
一想到跟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小姐现在已经跟男人睡上了,她既有些羡慕也有些好奇。
以前夫人年轻的时候,院里也常会如此,那……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滋味?
竹儿愣了一下,小脸羞涩到通红无比。
她赶紧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我在乱想什么呢?
她嘴上回答道:“小姐,我刚刚去找了五姨娘了,她不在院里,连她的丫鬟都不知道她去哪里了,找不到人,所以我才来找你的呀。”
房里的林珍沉默了一下,她也是差点忘记了,五姨娘被她堵在房里,这会儿还做贼心虚地躲在屏风后面呢。
“小姐,你没空的话,要不要我去通知老爷?”竹儿问。
林珍问她:“来了什么客人,非要招待不可吗?”
若是一般客人,随便打发了也就是了。
主家忙着呢!
竹儿说道:“是城主府的姜公子来了,跟他一起来的,还有城里的几位大商行的公子哥。他们首次亲自上门来,我们林家若是怠慢了他们,应该不太好。”
正因为是跟林珍一起长大的丫鬟,她的见识和能力比一般丫鬟还是要强很多的。
知道什么样的客人可以随便打发,也知道什么样的客人必须客气接待。
此时上门的这些公子哥儿,就属于后者,林家得罪不起,且城主府与林家有定下过口头婚约的。
若是随意打发了,既不体面,也显怠慢无礼。
房里面家具不稳的声音这会儿慢慢停歇下来。
随后,房门打开了。
可是从房里出来的人,却并不是林珍,而是曹浪。
他看了门口发呆的珍儿一眼:“那些客人在哪里?”
竹儿透过房门的缝隙,也不知看到了什么,她吓了一大跳,然后慌里慌张的就指着前院:“客人……就在外边,刚进门,让人奉了茶。”
“前面的客人,我帮你们招待,你去打点水来,给你们小姐洗漱一下。”曹浪就像个主人一样,安排着竹儿。
竹儿却也非常顺从地“嗯”了一声,就跑去后厨打水,走之前,她还不忘记将厢房的房门给关上。
‘倒是个挺伶俐的丫鬟。’
曹浪这边交代完,就昂首阔步地去了前院。
他还没到前厅,就已听到几个年轻男子凑在一起,不正经地在发笑。
有个叫张虎的,他小声嘀咕道:“姜兄,你若是娶林家女儿当小妾,那到时候,咱能不能换几天小妾?”
凡俗世间在上流社会当中,小妾互换是一种雅事。
有的人还专门以小妾为礼,拿来送人,甚至客人上门了,专门让小妾陪客。
(宋代《清波杂志》、《夷坚志》之中就有记录宋代士大夫赠妾、换妾风气,文人骚客以为雅事)
故此,市井里骂人的时候,会骂“你这个小娘养的”,意思就是小妾生的就是野种。
也因此,大户人家嫡子当宝贝一样养着,庶子当奴才一样养着。因为嫡子是自己和正妻生的,而庶子是小妾生的,小妾跟谁生的,又谁知道呢?
“好你个张虎,这林家女还没过门呢,你就惦记上了?”一个叫余川的打趣道:“按我说,如果当小妾娶进门,干脆让兄弟们一起去乐呵乐呵,以姜兄的爽快,定然不会扫了兄弟们的兴致,对也不对?”
狐朋狗友这么一打趣,作为城主府公子的姜明雄也确实很大方。
他丝毫不生气,反而笑得很开心,他安抚诸兄弟:“好说好说,一切都等先看看成色再说。”
张虎有些急躁:“这丫鬟进去这么久,怎么还不把人喊出来?这林家也太无礼了。”
余川也急躁,他直接站了起来,准备不请自入去里面看看。
可就在他举步朝后院溜去的时候,前脚还没跨过院门,脑袋就跟一个从里面出来的人正好碰了一下。
余川的脑袋碰到了那人胸膛,这一碰,就像是脑袋磕到了墙壁一样,痛得他哎哟一声直吸冷气,更是一个不稳跌坐在地。
他张口就骂起人来:“你他妈走路不长眼的狗……”
或许是想骂狗东西的,但狗东西还没骂全,迎面飞来一脚径直就踢在了他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