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班前,林默的手机响了。
是张一某。
“林导,没打扰您吧?” 张一某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
“张导,您说。”
“是这样,《水门桥》的后期,特效精修得差不多了。” 张一某说,“定档春节,稳了。”
林默笑了:“张导辛苦,这几个月,您和老赵连轴转,我都记着呢。”
“应该的。” 张一某说,“长津湖这个招牌,我不能砸在手里。”
两人就《水门桥》的后期聊了几句。
特效、调色、配乐,张一某都汇报了一遍。
林默听了,提了两处小建议,张一某在电话那头,一一记下。
正事说完,张一某忽然话锋一转:
“林导,还有个事儿,想跟您商量。”
“您说。”
“陈凯哥、冯晓钢他们,想在燕京组个局。” 张一某说,“圈里的导演,老的老,少的少,聚一聚,聊聊华国电影接下来的路。大家伙儿一致觉得,这个局,您必须得来。”
林默笑着摇头:“张导,您这必须,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不是客气。” 张一某说,“您现在,是华国电影的定海神针,您不来,这局,没主心骨。”
林默想了想:“行。张导,您都开口了,我去,时间定了,您发我。”
“好嘞!” 张一某明显松了口气,语气都轻快了,“那我这就跟凯哥、晓钢他们说,您答应了。”
……
三天后,燕京,一家私房菜馆。
四合院,青砖灰瓦,闹中取静。
林默到的时候,人已经来了大半。
张一某、陈凯哥、冯晓钢、姜纹、陈到明、葛尤,还有中影集团董事长韩三坪,都在。
林默一进门,满屋子的人,齐刷刷站了起来。
“林导!”
“林导来了!”
冯晓钢腿最快,一个箭步冲过来,一把握住林默的手:
“林导!可算把你盼来了!你现在是华国电影的定海神针,我们这些老家伙,都等着听你指教呢!”
林默笑着:“冯导,您这帽子,我可不敢戴。”
“该戴!” 冯晓钢嗓门不小,“你一部《流浪地球》,全球第三,把华国电影的天,都顶起来了!这帽子,你不戴谁戴?”
众人落座。
姜纹坐在林默斜对面,端着个茶杯,忽然开口了。
“林导。” 姜纹的语气,带着他标志性的那股劲儿,“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姜纹这辈子,拍电影,不服人,可你那《流浪地球》,我看了一半,心里就俩字 —— 服了。”
“以前谁跟我说华国拍科幻,我当笑话听,现在,你林默,把这话给我咽回去了。”
林默摆摆手:“姜导,您言重了。”
姜纹一摆手:“我这人,直,你拍得好,就是好。”
陈凯哥在旁边,慢条斯理地接话:“林导,你那镜头调度,讲究,华国电影的工业化,从你这一部《流浪地球》开始,算是真正立起来了。”
陈到明也点头,语气恭敬:“林导,您现在是华国电影的旗帜。我们这些演戏的,都指着您的戏,长见识。”
葛尤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林导,你那电影,我看了,挺好。”
顿了顿,他又说:“就是有一件事,我不太满意。”
满桌子人都是一愣。
葛尤接着说:“你这电影票,太贵了,我一个退休老头,看一场,心疼半天。”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哄堂大笑。
“葛大爷,您这笑点,藏得深啊。” 冯晓钢笑得直拍桌子。
韩三坪端着酒杯,笑呵呵地开口了。
“林导,你这一部《流浪地球》,顶得上我们中影,干十年。”
“华国电影的工业化,就靠您了。”
酒过三巡,话题,渐渐聊开了。
大家聊华国电影的未来,聊《流浪地球》带来的启示,聊工业化的路怎么走。
聊着聊着,自然,又绕回了林默身上。
冯晓钢端起酒杯,敬了林默一杯:
“林导,您下一部戏,准备拍什么?”
一句话,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林默放下筷子,笑了笑:
“各位,你们今天组这个局,想聊华国电影的发展。那我,就说点实在的。”
“华国电影,现在最缺的,不是钱,不是演员,是三样东西。”
“工业化,题材的胆子,还有人。”
“工业化的底子,得继续夯;题材,不能老围着主旋律打转,科幻要拍,现实要拍,动画,也要有人去碰;人,尤其是年轻导演,得给他们机会。”
张一某听得认真,点了点头:“林导,您这个动画,点得准,国漫,确实是个空白。”
冯晓钢一拍大腿:“我就说嘛!林导看问题,就是高!”
姜纹也点头:“动画,难,但有林导这样的人去碰,那就有戏。”
陈到明忽然说:“林导,您要是拍动画,我第一个报名,给您配音。”
葛尤跟着起哄:“那我配个老树精。”
众人又是一阵笑。
林默笑着摆手:“八字还没一撇呢,你们别急。”
这一顿饭吃了挺久,主要是聊天。
聊的,是华国电影的过去、现在、将来。
捧的,是坐在主位上的林默。
而林默则是有问必答,不摆一点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