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凌风和涂香香的伤势已经好了。
龙涎续骨丹加上月华玉髓，效果远超预期。
涂凌风身上的伤口全部愈合，连疤痕都没留下。
涂香香的左臂也恢复如初，活动自如。
两人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向前方。
陆云还在那块巨石旁，但状态和一个月前完全不同了。
他悬浮在半空中，双脚离地约三尺。
双目微闭，白衣猎猎，白发在风中飘散。
周身笼罩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气流，像是一件无形的披风。
“这是……”涂凌风愣住了。
涂香香也愣住了。
只见陆云忽然睁开眼睛，双脚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整个人像一片落叶，飘了出去。
不是走，不是跑，是飞。
他的脚根本没有踩到任何东西，只是点在空气上，每一次点踏，脚下都会有一道细微的气旋炸开，托着他的身体向前滑行。
速度极快。
在无风谷里，快得像一道白色的闪电。
涂凌风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不是借助法器，不是借助符箓，是真正的飞行。
涂香香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凌风哥……”她扯了扯涂凌风的袖子，“陆掌教他……怎么做到的？”
涂凌风没有回答。
他死死盯着陆云的身影，瞳孔微微震动。
一个月前，他感知不到陆云身上的任何意境波动。
但现在……
涂凌风闭上眼，将自己的感知全部放开。
他是金丹巅峰，距离紫府只有一步之遥。
更重要的是，他自己也在修炼风属性功法，已经觉醒了风之意境。
感知刚一放出去，他的脸色就变了。
陆云身上散发出来的风之意境波动，强烈得像一轮大日。
不是风意雏形，是更高。
涂凌风睁开眼，声音有些发干：“莫非已经到了身合清风的地步？”
“什么？”涂香香没听清。
“风之意境。身合清风。”涂凌风一字一顿的说道。
涂香香啊了一声：“不会吧，凌风哥，你不是说他修炼的是剑意吗？”
“谁知道呢。”
涂凌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盘膝坐下。
他闭上眼睛，开始尝试感悟风之意境。
反正他本来就是来这个地方修炼的。
幻兽被万花挡着，安全无虞。
陆云又在前面修炼，一举一动都蕴含着风之意境的至理。
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
涂香香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还在飞的陆云，叹了口气。
她对修炼没什么兴趣，也觉得自己不是那块料。坐下只是因为她不知道该干什么。
百无聊赖地坐了半个时辰，涂香香实在坐不住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朝万花走去。
万花站在不远处，白色的身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陆云身上，眼神里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情绪。
“万花姐姐。”涂香香凑过去，笑眯眯地喊了一声。
万花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涂香香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在她旁边站定，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陆云。
“陆掌教真厉害啊。”
“……嗯。”
“万花姐姐，你跟陆掌教多久了？”
万花沉默了一下：“没多久。”
“那你知道陆掌教的事情吗？”涂香香眼睛一亮，凑得更近了些，“跟我说说呗。”
万花看了她一眼。小姑娘的眼神里全是好奇，亮晶晶的，让人没法拒绝。
“……你想听什么？”
“什么都行！”涂香香干脆在地上坐下了，双手托腮，仰头看着万花，“陆掌教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
万花沉默了片刻，也在她身边坐下了。
她想了想，挑了一些她知道的说。
涂香香听得眼睛越来越亮，时不时发出“哇”的一声。
“他有多少女人？”涂香香听到某一段的时候，忽然来了精神。
万花看了她一眼：“很多。”
“很多是多少？”
“……我怎么知道。”
涂香香的眼珠子转了转，不知道在想什么。
万花没有再说下去。她的目光重新落在陆云身上，眼底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自认姿色绝艳，万鬼幡里的那两个女子，白飘飘和红拂也是身段姿容尽是绝色。
这样的三个女子跟在身边，换了任何一个男人，多少都会有一些别的想法。
但陆云看她的眼神，始终清澈得像一汪泉水。
不是刻意压抑，是真的没有那种心思。
她一开始想不通。后来听白飘飘说了一些事情，才隐约有了答案。
白飘飘说，以前的大人，一头黑发。性格张扬，意气风发，对女人来者不拒？
也不是来者不拒，但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清心寡欲得像块石头。
现在的大人，一头白发。性格沉稳了许多，沉默了许多。
像是换了一个人。
万花的猜测是，眼前这个大人，或许是陆云的分身。
这个猜测能解释很多事情。
比如为什么他敢独自出来闯荡，比如为什么他对身边的女色视若无睹。
分身嘛，任务明确，心无旁骛。
但另一个问题又冒出来了。
就算只是分身，他身上带着的那把剑可是货真价实的仙器。
万鬼幡也是。这两样东西随便哪一件丢出去，都足够让紫府以上的大能打破头。
他就这么带着到处跑，不怕被人夺了？
万花想了想，忽然觉得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
且不说大人本身的实力。
万鬼幡里的那具仙尸，够任何人喝一壶的。
再加上自己，她已经认主，拼了命也要保他。
有自己在，谁奈何得了大人？
万花想到这里，纠结地叹了口气。
涂香香没注意到万花的表情变化，她已经拉着万花开始问下一个问题了。
“万花姐姐，陆掌教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啊？”
万花看了她一眼：“……你问这个做什么？”
“好奇嘛。”涂香香笑得没心没肺。
万花白了涂香香一眼：“他现在对女人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