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攻坚撒手没》81
·张昭辞X肖时钦
·明媚张扬X温良恭谦
——
花园里寂静无声，耸立的路灯被枝叶遮掩住，只在寸缕之地照耀。
肖时钦长身玉立，金黄色的光芒笼罩而下，在他周身萦绕出层耀眼的光晕。
平直宽肩好似有鎏金淌过，臂弯间的洋桔梗朵朵盛开，簇拥在一起，璀璨夺目。
笔挺长腿迈出，光芒在肖时钦头顶流转，清隽眉眼如画，长睫毛浓密似鸦羽，半垂眸注视着张昭辞。
距离不断拉近，鼻梁下的唇瓣微微抿起，浅棕色瞳孔里满是情与爱，浓烈的、叫嚣着将张昭辞吞没。
呼吸在此刻停滞，张昭辞愣怔地望着眼前人，看他一步步逼近，身影逐渐霸占整个视野。
喉结在眼前滚动，紧绷的下颚线缓缓松弛，薄唇轻启，嗓音低沉暗哑，缱绻爱意绵绵。
“昭辞。”
青年如往常一样叫着她的名字，字词清晰，短暂的、又像被无限拉长，整个脊背颤动起来。
酥麻从耳后蔓延到脊梁，不肯罢休地占据整个身躯，凌晨的夜晚变得燥热难耐。
暧昧纠缠拉扯着理智，张昭辞红唇微张，所有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高大的身影忽然靠近。
花纸摩擦挤压的声音响起，洋桔梗的花瓣擦过下颚，抵在心脏跳动的胸口处，肖时钦身上熟悉的味道袭来。
灼热呼吸喷洒，下颚处被指腹摩挲着，耳边所有声音消散，只剩薄茧擦过皮肤，来回轻轻抚摸的细微响声。
唇瓣在轻柔的力度下闭合，拇指指腹沿着边缘侵入，指尖克制抵在唇角，稍稍施力向下摁压。
脑海里的警报拉响，张昭辞咽下津液，抬眸落入肖时钦的眸底，那些曾经遮掩、压制的情绪冲破束缚，撞开了枷锁。
俨然要将张昭辞吞吃殆尽，不留任何逃跑的可能性。
“啪”地声响起，在拇指压住唇瓣，曲起指节要更得寸进尺的前夕，手腕被扣紧，轻巧卸力拉扯向下。
张昭辞脚尖一转，转过身时心跳震耳欲聋，双腿迈出、脚步不断加快。
从快步到小跑，再从小跑到狂奔。
灯光一盏盏闪过，交叠的脚步踏进电梯，上升的悬空感也消散，滋滋的电子提示音模糊不清，只有彼此粗重的喘息声。
咔吧声门锁弹出，洋桔梗被放置在玄关柜上，张昭辞转过身，未曾开灯的密闭空间里，所有感官无限放大。
视线在咫尺间交织缠绵，吸引彼此不断靠近，呼吸灼热喷洒，身影在脚边交叠。
张昭辞手掌抵住肖时钦肩膀，将他向后压在门上，思绪混乱如麻，掌心里的心跳却在不断提醒与告知。
黑暗滋养欲念，让它遮掩其恶劣，也放纵心底深处的偏执，彻底疯狂。
张昭辞呼吸急促，拽紧手里的布料，红唇微张，“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孤身一人突然造访，在花园不知等待多久，形单影只立在金光下，捧着花束温柔缱绻的唤她。
相处的美好记忆如影片闪回，重重叠叠数不胜数，伴随着心动与爱慕，如同沉溺蜜罐。
隔在两人中间的纸薄如蝉翼，透出彼此清晰熟稔的、描摹过万千次的轮廓。
“我知道，也很清醒。”
肯定回复斩去最后的防线，张昭辞不自觉迈步靠近，视线在此刻交汇。
适应漆黑的眼睛锁定眼前的人，喉结滚动，青年深呼吸，心脏撞得胸腔不停颤动，翻涌叫嚣的情绪如困兽出逃。
“昭辞，我喜欢你。”
肖时钦手掌捧住张昭辞的脸，拇指在她颊侧轻轻抚摸，带着无尽的珍惜与爱怜，袒露心迹。
“远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喜欢。”
真诚的心意倾诉出来，沉积在胸腔里的爱慕找到豁口，不知节制、毫无章法地散落满地，紧紧圈住张昭辞。
“我——”
“嘘。”
肖时钦俯身靠近，强行牵制住那头困兽，“听我说，让我把所有的话都说完。”
“我以前觉得谈恋爱是很疲惫的，也害怕自己没有多余的精力去陪伴对方，畏畏缩缩、忐忑不安。
遇到你之后，我贪念你的明媚、张扬、活泼等等一切美好的，甚至是我无法窥得的那些。”
“可你的世界精彩广袤，我也只是这其中最微小、最平凡的那个。
尽管如此，我还是想要知道你的所有模样，想牵你的手，想和你拥抱，想做更多更多的事情，把其他觊觎你的人全都赶走——”
“想要你完完全全只属于我，只属于肖时钦。”
“所以、所以，”
肖时钦呼吸滞涩，额角溢出薄汗，心脏高高悬起，紧张浮上心头，思绪混乱不堪。
大脑彻底超载，青年拽紧眼前人的衣摆，请求来得又轻又忐忑。
“我可以吗？”
勇气在此刻彻底耗尽，那些原本预设的完美告白词七零八落，笨拙得差劲。
肖时钦垂眸、神色黯淡，嘴角勾出嘲讽的弧度，屏息等待宣判。
呼吸声清晰，寂静蔓延在玄关里，心跳一次比一次沉重，极速落入谷底。
不断下沉的感觉像是溺毙，没有落点与归处，将跳动的心脏裹挟，喘不过气来。
久久未曾等来张昭辞的回复，肖时钦用力到酸涩僵硬的手指缓缓松开，脚步向后撤离。
脚跟抵上门板，萌生退意的念头才起，耳边传来声低骂。
撑在胸膛处的双手移动，下颚处被用力托起，手掌捧起肖时钦的脸，迫使他直视前方。
低垂的目光落进闪烁着微光的眸底，张昭辞红唇微张，将失魂落魄的肖时钦拉回现实。
“可以。”
肖时钦理智早已走远，恍惚间全凭本能地反问，“什么？”
“我说，”
呆愣反应取悦张昭辞，她勾唇轻笑，眉目间的神色柔软，等待许久的心意终于宣告。
“肖时钦，我也很喜欢你。”
——
天光大亮，明媚阳光从窗帘缝隙钻进，撒落在地面上，切割出方形痕迹。
床铺隆起小山丘，轻微摇晃后，彻底地动山摇，棉被掀起巨大风暴。
肖时钦猛地翻身坐起，头顶黑发乱糟糟的，衣服领口歪斜，双眼却炯炯有神。
从睡梦中彻底抽离，青年四处张望打量，又垂头看看陌生的衣服，缓缓松口气。
看来昨夜的一切都不是梦境。
肖时钦转身拿起眼镜戴好，视线变得清晰，下意识看向手机，感应亮起的屏幕里，时间已接近午间。
告白成功的喜悦，张昭辞的那句喜欢回荡在脑海里，肖时钦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兴奋和愉悦。
精神高度紧张，情绪大起大落，哪怕躯体再疲惫，精神状态却无比活跃，连怎么睡着的都不知道。
晚睡注定晚起，肖时钦匆忙洗漱完毕，从卧房走到客厅，踩下最后一截台阶，边走边寻找目标。
绕过红棕色实木酒柜，视线扫过偌大的客厅，在落地窗边停住。
张昭辞侧对着他，黑色短发柔顺垂落，刘海挂在耳后，露出整个耳朵，日月相伴的耳骨钉轻轻摇晃。
光洁额头下眉目舒展，鼻梁高挺，睫毛浓密，在脸颊画出一道道阴影。
张昭辞唇瓣勾起，肩颈肌肉放松，向后靠在沙发里，米白色家居服柔软舒适，衬得她越发慵懒恬静。
键盘声断断续续响起，修长白皙的手指曲起，速度缓慢，腕骨处的尺骨茎突明显。
似是视线过于强烈，张昭辞偏头看向肖时钦，扬眉歪着脑袋，笑意蔓延。
“早啊。”
“早。”
互相道过早安，张昭辞拿开腿上的笔记本，下巴缓缓抬起，眼前阴影笼罩，高大身影已至眼前。
张昭辞抬起手，揪住肖时钦的衣摆，仰头眨巴眼睛，“怎么一直站在那？”
经过昨晚的彻底坦白，肖时钦比平日更坦诚，伸出手接过张昭辞的手，体温交换。
指节顺势滑入，薄茧刮蹭在掌心，酥麻沿着皮肤钻进骨血，掌纹互相摩挲。
肖时钦拇指缓慢抚摸张昭辞的手背，此刻像是梦境尚未苏醒，不敢轻举妄动。
“总觉得，有点不真实。”
“不真实？”
话音未落，被紧握的手忽然向前突进，反手拽紧肖时钦的腕骨，肌肉绷劲、手肘弯曲，将他狠狠拉向自己。
眼前模糊一瞬，重心偏移，肖时钦抬臂迅速撑在沙发上，单腿跪在张昭辞腿侧，浅淡香味扑面而来。
肩膀碰撞肩膀，骨骼和肌肉泛起轻微的疼痛，右手还被张昭辞拽在掌心里，指尖轻轻勾过腕骨内侧。
肖时钦喉结滚动，偏过头来，呼吸交缠、视线交汇。
没等肖时钦开口，张昭辞的手已然贴合过来，捧着他的脸，指尖直达耳后。
温凉柔软的触感蔓延，指腹在颊侧轻轻抚摸。
细微动作将记忆拨回昨夜，黑夜里的一举一动都在被复刻，完全清醒的状态下，轻易撩拨起心跳。
颊侧的热度极速攀升，肖时钦感觉到张昭辞的掌心也被侵染，而后变本加厉地返还。
拇指偏离，食指指腹沿着脖颈滑落、抵达锁骨，似有若无的触碰让脊背颤动，呼吸蓦地粗重。
张昭辞的双眸明亮澄澈，将肖时钦的变化尽收眼底，点点得逞的笑意加深。
“这样真实吗？”
张昭辞手指向内，沿着肖时钦的锁骨窝，勾住窝在这里的吊坠，“还是说，要更过分？”
肖时钦茫然，声音低哑，“什么更…”
“我喜欢你。”
告白在措不及防间入耳，直白纯粹的、毫无掩饰的展露，肖时钦心跳停拍，血液在脉管里横冲直撞。
整个客厅都变得燥热，耳根处的热度与颊侧顺利驳接，陌生感觉驱使肖时钦本能后撤。
“我——”
“嘘。”
肩膀被扣住，撤离半分的身躯贴得更近，昨日种种再度闪回，字词无比清晰，连语调都相差无几。
“听我说，喜欢你，我喜欢你。”
一声又一声，那点刚升起的胆怯消散，肖时钦肌肉放松，卸力靠近张昭辞，影子在沙发上缩成一团。
温度隔着布料交换，肩颈处被依靠，下巴越过肩头，红唇贴在耳边，情愫缠绵缱绻。
“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
张昭辞垂落眼睑，肖时钦本就滚烫的耳朵已然红透，高大身躯彻底放松，手臂垂落覆盖在后背。
脊背处感受到炽热的手掌，坚实手臂缓缓收紧，张昭辞眉眼弯弯，同时伸手蹭过肖时钦的腰肌，更用力的回抱。
喜欢持续叠加，不再给肖时钦任何逃离的机会，连灵魂都在为此颤动。
“时钦，昭辞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