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攻坚撒手没》62
·张昭辞X肖时钦
·明媚张扬X温良恭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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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世界尚且在睡梦中，天边微微泛白，颜色从蔚蓝渐变成纯黑。
别墅前庭外停着两辆私家车，车门敞开，张昭辞靠在车边，眯起眼打盹。
大门向外敞开，石板路侧边的感应路灯亮起，与迈出的步伐共同向前。
脚步声重叠、混乱，高高低低的身影依次走出，声音里全是困意。
“早啊，昭辞。”
“早啊，困麻了。”
“我今天非得看到鲸鱼不可。”
“鲸鱼，势在必得。”
晨间的风吹动张昭辞的额前碎发，长睫毛在脸颊上留下阴影，迎着风红唇微张，哈欠又长又缓。
耳边是队友含糊不清的宣誓，只换来几声从喉间溢出的敷衍应答。
“嗯嗯嗯，好好好，棒棒棒。”
昨天在荣耀欧服大杀四方，战绩名扬论坛，以DGE公会睚眦必报的作风，肯定是不能再顶风作案的。
别墅区附近没有账号卡售卖点，换号艰难，只能再度投入感受当地特色旅游项目之中，原定的追鲸计划被提前。
鲸鱼只在早晨上浮换气，中午下潜，他们住得离追鲸俱乐部稍远，驱车需要一个半小时，只得抹黑赶路。
至于为什么这么困，追鲸的不确定因素影响过大，充满着刺激与冒险；又因为杀敌太过兴奋，肾上腺素飙升，导致全队几乎只睡了两个小时。
张昭辞起得比大家还早半小时，囫囵吃了两口面包片，就裹着外套来门口等车。
队友陆陆续续到齐，张昭辞率先钻进前车车里，在后排坐下，脑袋一歪，彻底陷入沉睡。
肖时钦走在最后，脚步停在车前踌躇几秒，转身走向前车。
车里前排已经坐了人，就剩张昭辞旁边的位置，肖时钦小心避开队友，悄然落座。
车辆发动，窗外的别墅倒退，肖时钦睡眼惺忪，偏头看向右侧，目光汇聚在张昭辞身上。
闭着眼沉睡的张昭辞显得温顺无害，发丝向后露出整张脸，睫毛挺翘浓密，红唇拉直，双手抱着腹部，防备意识很强。
肖时钦的眼睛眨巴眨巴，明明戴着镜片却视野越来越模糊，竭尽全力想要看清，最后还是漆黑一片。
躯体已然承受不住，意识仍旧活跃，在脑海中仔细描摹张昭辞的轮廓，连鼻梁上的那刻小痣也越来越清晰。
小痣、眼睛、瞳孔，眼看就要勾勒到眼尾，肩头忽然有重物落下，睡意刹那全无。
猛地睁眼偏头，侧脸扫过冰凉的发丝，痒意顺着皮肤钻进来，香味钻进鼻间，思绪即刻清明。
视野被蓬松柔软的黑发占据，半张脸藏在发丝下，肖时钦睫毛颤动着，呼吸也滞塞。
张昭辞不知道什么时候倾斜过来，睡得仍旧安稳香甜。
肩臂肌肉随着理智上线僵持，张昭辞的呼吸扫过手臂，轻薄绵长，一路从皮肤痒到心头。
肖时钦喉结滚动，唇舌干燥，心跳声在寂静地车厢内无限放大。
青年眉头微皱，试图让心脏安分下来，嘭嘭声震耳欲聋，响得他耳根滚烫，燥热连绵到脖颈。
等会把人吵醒了怎么办？
担忧的问题还没来得及思考，车轮滚过连续路障，整个车身都颠簸起来，肩膀处的脑袋也离去。
光暗交替闪过，手掌捧住离开的脸颊，手臂肌肉用力接住下落的脑袋，柔软温热的触感在掌心泛开。
肖时钦的手修长，手指从脸侧直抵唇边，颠簸中难免触碰到，比脸颊更软的红唇蹭过。
一次，又一次，唇瓣擦过指尖，职业选手的指腹尤其敏感，呼吸交替之间，霸占所有理智。
肖时钦喉口张合，车辆通过路障的时间不过几秒，却好似被无限放慢，所有细节都传达到大脑，彻底宕机。
私家车持续向前，平稳过后手掌仍旧未曾离开，保持着托举的姿势，直到酸涩难忍。
张昭辞忽然左右乱蹭，眉头微皱，脸颊偏离开手掌，往后抵在座椅上，再度沉睡。
掌心的温度逐渐消散，肖时钦收拢手掌，手臂弯曲垂落，拳头塞进口袋里。
体温侵染，拳头内外的温度逐渐相同，也不知道是不是守住了想要的东西。
肖时钦低头轻笑，拇指在指节处摩挲，心底唾弃自己两声。
意外普攻骗大招，又输了。
肖时钦，看你这点出息。
——
六点十五，两辆私家车放缓车速，停在停车场里。
窗外太阳升起，张昭辞被轻轻晃动，睁开眼看见戴妍琦满是兴奋的双眼。
“你醒啦，快快快我们要去签免责声明了！”
“已经到了吗？”
“是的。”
张昭辞撑起身，摸摸脸颊，睡梦中总觉得有块石头在强击她。
后来地震，石头碎了换成软沙，还挺舒服，有点淡淡的香味，像是花香。
是啥花啊，能不能续梦让我问问？
睡饱后精神状态极佳，张昭辞还在回味梦境，三两步下车，视线里肖时钦正在桌前揉捏脖子。
张昭辞在肖时钦侧边坐下，拿起免责声明一目十行扫过，边发问，“队长，你落枕了？”
肖时钦摇摇头，神情愉悦，“不是。”
“你看起来好高兴哦。”张昭辞签好字，歪着脑袋仔细看他，“遇到好事儿了？”
“嗯。”肖时钦看向张昭辞的眼睛，笑意蔓延，“是很好的事情。”
签好免责声明，船长和安全员便来通知可以穿救生衣，听完安全事项告知，全员准备完毕上船。
码头的船六点半出发，一番忙碌下来，早饭都来不及吃，从码头开到深海，还需要四个小时航程。
快艇驶离码头，破开海面驶向鲸鱼出没预测点，雷霆全员坐着，补觉的继续补觉，看海的被海水持续打脸。
“有人要吃黄油饼干吗？”戴妍琦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密封袋，“原味和蔓越莓的。”
“吃吃吃。”
“吃！要蔓越莓的。”
张昭辞距离稍远，站起身去接饼干，身边的肖时钦也站起来，两只手同时伸出。
手指刚刚接触到包装袋，伴随着安全员的高声提醒，快艇猛地加速，船身周围海水溅射。
“啊！！”
“噗噗噗！好咸！”
“哇，这海水打脸！”
尖叫声四起，兵荒马乱之时，惯性将原本还站着的两人甩出，重心不稳。
张昭辞手速爆发，掌心抓紧栏杆，左手一挥抓住肖时钦的救生衣带子。
肌肉绷紧用力，往后滑出半步的肖时钦被拉回原地，身躯摇晃不定，直直撞进张昭辞怀里。
仓皇失措的肖时钦下意识收拢手臂，隔着救生衣圈住张昭辞，拥抱来得不合时宜且措不及防。
张昭辞眼前是橙黄色的救生衣，在确定平稳后，手掌轻轻拍拍肖时钦的手臂，仰头看他。
“你站稳了吗？没受伤吧？”
“没、没有。”
肖时钦垂头，两人距离不过几公分，呼吸在此刻交缠，放大的脸就在眼前，海水顺着张昭辞的脸颊滑落。
水珠沾湿下颚，摇摇欲坠间跌入脖颈，顺着落进凸起的锁骨里，本就白皙的皮肤被沾湿，变得晶莹水润。
慌张移开视线，肖时钦轻咳两声，手臂松开退后，“谢谢。”
“不客气。”张昭辞手臂未收回，抓住肖时钦的手腕，指腹触碰到极速跳动的脉搏，“吓到了吧？”
“没有。”肖时钦轻推眼镜，当即否认，“有点惊讶，但不至于被吓到。”
“噢~~”
张昭辞拉长尾音，带动肖时钦的手抓稳栏杆，随后指尖轻拨他的桡骨外侧，“可是你脉搏好快的。”
肖时钦手掌用力，握紧栏杆，唇瓣抿起，“好吧，是有点吓到。”
“哼哼，我就知道。”
“嗯，你最厉害。”
小插曲过去，真正的追鲸难度上线，快艇加快速度让整个路程摇摆不定。
艇身上扬又砸在海面，摇晃得几个W市的选手有些晕船，比早晨刚起那阵更憔悴。
四个小时的航程变得折磨，张昭辞从口袋里拿出晕车药，给每个不适的队友发一粒。
从头发到尾，张昭辞回到座位，肖时钦已经趴在桌子上，面色苍白、眉头紧锁，闭着眼下颚绷紧。
以前总是游刃有余的青年变得脆弱，可怜巴巴地闭目养神，隐忍难耐的模样，惹人垂怜。
张昭辞眨巴眼，侧过身背对队友，拇指轻触肖时钦的指尖。
“怎么了？”肖时钦缓缓睁眼，瞳孔向上看着张昭辞，“你有不舒服吗？”
张昭辞摇摇头：“没有。”
“那就好。”
肖时钦视线扫过张昭辞，见她面色红润，没有撒谎，才垂眼露出笑容，“好厉害啊。”
“那当然，我可是纯正Q市人，乘风破浪小菜一碟。”
张昭辞抬起下巴，手掌握拳在放在肖时钦面前，“手给我。”
肖时钦疑惑，手掌摊开在张昭辞面前，“要给我什么？”
拳头缓缓打开，掌心里的东西随重物下落，方形、透明的密封袋中，薄薄的糖渍柠檬片色彩鲜艳。
柠檬片经过处理，是恰好方便入口的大小，落到肖时钦手里后，很快被张昭辞卷起手指包紧。
“嘘，这玩意我吃得只剩一块。”张昭辞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左右观察，“你快吃，可不能被他们知道。”
“好。”
肖时钦满口答应，却没立刻拆封就吃，把柠檬片放进口袋里，拉好拉链。
“暂时缓过来了，这个我会好好藏起来的。”
“那也行。”
“嗯，我会好好保守我们的秘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