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作罢,新曲开唱。
池念一快速打开后座车门,坐了进来。
车上。
池念一一副熟络的语气。
“时也。你总算回来了。你知不知道,你不在,我可无聊死了。”
是吗?时也明明记得,她的朋友圈每天都过的很精彩。
“我看不是有很多朋友陪你一起玩吗?”
“她们哪里能跟你比。”
随即靠了过来。
“你是舒珩妹妹,就是我妹妹。时也,谁也比不上你在我心里的份量。”
时也笑了。池念一真是比她还能装啊。
但凡这十年,池念一真的把她当个人看呢?哪怕流露过一丝善意,时也此刻也不至于这么恶心。
池念一说完,眼神炙热地盯着洛舒珩。
此刻的他,正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目视着前方。鼻上挂着一副金丝眼镜。清秀的脸庞,俊朗无比。
池念一的眼神越发迷恋。她已经好久没有如此近距离认真看过洛舒珩了。
“不愧是我未来老公。”她在心里想。
洛舒珩感受到右后方投来的炙热目光,随即瞟了眼副驾驶。却发现时也在发呆。
窗外,一个老人,手中举着一根糖葫芦,凑到小女孩嘴边。小女孩咬了一口,仰着脸,甜甜的笑着。
时也的思绪突然回到了小学。
她被同学诬陷,偷了她的糖葫芦。
同学妈妈说话难听。
奶奶一次霸气的买了十根。全塞进时也手中。
领着她,踢开了同学家的门。
“我家小也,想要什么。还用不着偷别人的。别说糖葫芦,就是她要天上的星星,我也有办法送给她。”
“别看她爸爸不在了。就一家子人不做,做鬼。妄想欺负她、冤枉她。”
“做你们的春秋大梦。我老太婆还没死呢?”
接着奶奶牵着她的手,大摇大摆回了家。
自从时明礼去世后,奶奶变得泼辣了很多。时也年少不懂奶奶为何突然性情大变。直到后来,她才明白。那是奶奶刻意竖起的刺,只为保护他们这对可怜的婆孙。
“时也?”一只手伸到她的肩膀上,拍了拍。
时也突然回过头来。
“什么事?”
池念一吓了一跳。只见时也脸色苍白,眼神空洞。仿若一具行尸走肉。在路灯的映照下,尤其瘆人。
“你怎么了?我刚刚问你话,你一直没理我。”
时也轻声道:“我没事。”
她刚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没听见池念一说了些什么。
池念一却以为她是因为失恋才难过,毕竟恋爱大过天。
池念一好奇询问。
“时也,你和莫宇琛彻底分手了吗?”
时也嗯了一声。
池念一:“我还以为他那晚把你带走后,你们俩又和好了呢?”
那晚?带走?洛舒珩微微拧眉。
直觉告诉他,时也有事瞒他。
池念一劝告:“时也,像莫宇琛这种男人,就不是你能拿住的。无论家庭背景还是阅历城府,你都没办法跟他比。何况,他只要站在那里,就有大把桃花。”
“今天白雪,明天夏雪。后天可能又换了。你别以为外面的男人都是你哥这样的。”
她的视线又落回洛舒珩的身上。“还是你哥好。”
“时也,以后,你就找个你哥这样的。”
“轰隆……”
车辆猛然加速。
五分钟后,洛舒珩一脚刹车。
“到了。”
池念一看了看,车辆正停在她家小区门口。
“舒珩,你不送我进去吗?”
“池念一。我们之间,一直都是老一辈的一厢情愿。你很清楚,这不是我的意思。”
“以后,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他的声音异常冰冷。池念一微微愣神,她知道洛舒珩只是碍于奶奶的身体,可没想到他今日的话如此直白。甚至一点希望都不肯给她。
池念一咬着嘴唇,想说点什么,又憋了回去。
她爱了他这么多年,让她放弃?不可能。
洛舒珩这种人,又怎么会懂真正爱一个人会变得多么偏执和疯狂呢?
池念一沉默着下车。
车门刚关上,车子便像离弦之箭,在夜空中飞速离去。直到消失在她的视线。
“为什么瞒着我?”
刚刚碍于池念一在,洛舒珩不好盘问。
时也十分干脆:“这点小事没必要告诉你。”
洛舒珩突然一拐,将车停在马路边上。
他解下安全带,直直地盯着时也。
“小也。这不是小事。”
“莫宇琛太危险了,他这个人什么事都做的出来。你不第一时间告诉我,万一他伤害你,怎么办?”
时也带着一丝反驳,“他没有伤害我。相反,他对我其实挺好的。”
洛舒珩神色一顿,“你在替他说话?”
时也侧头,凝视着他。语气咄咄逼人。
“洛舒珩。因为你,我一直在反抗他。我分手了。可是你呢?”
“每一次无论老宅还是家庭聚会。池念一的都立在你身旁。”
“我耳朵里听到的,永远是一群人在调侃你们的婚事。”
“洛舒珩,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
洛舒珩当然知道她内心的痛苦。心疼道。
“小也。我说过,给我时间。”
“奶奶年纪大了,又生着病。我不忍心这个时候刺激她、伤害她……”
时也:“所以,你就忍心一直伤害我?”
“小也,我怎么会舍得伤害你呢?”
洛舒珩不知道时也今天怎么了?
往常,她也会耍些小性子。但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充满寒意的讨伐他。
“好啊。”
“那我要你现在去告诉洛家所有人。你不能娶池念一,以后也都不会再见她。告诉他们,你爱的人是我。你做得到吗?”
洛舒珩一时哑口无言。即便他是个巧舌如簧的知名大律师。
此刻,面对时也。却觉得说什么都显得虚伪。
这个他朝夕相处了十年的女孩,一时之间,突然像换了一个人。
洛舒珩静静地凝着她。
“小也,你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