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晚卿不知道莫宇琛为什么会是这个态度。他不该愤怒,恨时也吗?为什么她说了这么多,而他话里话外竟都依然在维护时也?
莫宇琛的目光落过去,锐利的像带着棱角的冰渣。
“她十岁父亲去世。十五岁相依为命的奶奶又离她而去。你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你把她带去洛家,你不保护她,还处处伤害她。”
“现在,你又站在一个保护她的男人面前,肆意诋毁她。你觉得,你配做一个母亲吗?”
你根本就不配做一个母亲。
这句话,时也也说过。
莫宇琛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一定,一定是时也在背后添油加醋。
“她……她还跟你说了什么?”
温晚卿对于自己被外人拆穿,感到一阵耻辱。
莫宇琛:“她什么都没说。”
“这……都不是事实。”温晚卿狡辩,“我把她接到洛家。好吃好喝的供着她。她不感恩也就罢了,还待我如仇人。三天两头净给我惹事……”
“温女士。”莫宇琛直接打断,态度强硬,“这些话你只能骗骗你自己。我们这个圈子唯利是图。但只要做了母亲,再没底线,也不会背叛自己的女儿。”
这话像根刺扎进温晚卿的心里,她的脸涨的通红。
莫宇琛却不放过她。
“她被洛少辰打的体无完肤,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你不去找洛少辰拼命。却为了洛家跑到我这里来诋毁她。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温晚卿维持了十五年的形象,被第二次见面的莫宇琛无情摧毁。
她的脸上再也没有刚来时那抹人淡如菊的笑容,而是褪去所有血色,转而渗出一层骇人的青。
“小莫,你以为你不可笑吗?”
“她的目标从始至终都是阿珩,而你只是个意外。一个可以随时丢弃的意外。”
“不管我和她之间有多少矛盾,她都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
“我可以百分百告诉你,就算你把命给她,她也不可能爱你。她对你只有利用。”
“你为什么在这里?阿珩却每天在医院陪她?是因为你不想吗?”
她轻笑一声,“别傻了。你为了她不惜沦为一把刀。但在她心里,阿珩可比你重要太多。”
温晚卿太清楚时也要做什么。但她绝不会告诉莫宇琛时也的真实目的。
就让这根十年的刺,一直扎在他心里吧。
无界酒吧。
霓虹灯光交叠着,随着电子鼓点疯狂跳动。舞池中站满了人,他们兴奋、欢呼。
可角落里的位置,却像隔了层无形的膜。
莫宇琛的的面前放着三瓶酒。中间那瓶琥珀色的威士忌,只剩下浅浅一层。
“好久没来了,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喝闷酒?”
欧尘晃悠着走到他身旁坐下。
莫宇琛没理他,自顾自的喝酒。
“怎么了这是?”
欧尘望向一旁的李助。
李助摇摇头,只字不提。
“被甩啦?”
莫宇琛突然吼道:“你特么闭嘴。”
欧尘吓了一跳,随即震惊,“不会吧?真被甩了?”
已经好多年,他都没见过莫宇琛这副死德行。
“整个夏城,谁敢甩你莫爷啊?”欧尘转而道:“要不,我给你找几个美女,消消火?”
莫宇琛看着他,“你还敢跟我提这事!上次就因为你……”
莫宇琛没再继续说。而是抬手,将杯中的酒全数灌入嘴中。
欧尘不明所以。但不足三秒,突然睁大眼睛。
“不是吧。莫宇琛。还是上次那个呢?”欧尘突然坐直,“不是,你动真格啊?”
莫宇琛不理他。
一个男人走了过来。恭敬的弯腰。
“莫爷。”
莫宇琛将酒杯往桌上一扔,又叼了一根烟,径直拿起打火机,点燃。
“什么事?”
“那晚的女人查到了。”
莫宇琛倒是把这件事忘了。上次岳林和一个女人在酒店整整待了一个晚上。
李助好奇:“那女人干什么的?”
“没工作。”
李助哼笑:“岳少现在还养金丝雀呢。”
欧尘:“岳林也养女人啦?可以啊。你俩现在都跨过去了。”
简直哪壶不开提哪壶。莫宇琛斜睨着他,狠狠剜了他一眼。
莫宇琛才不关心岳林的女人,他只要知道这个女人是真的还是又给他做戏。
“什么背景。”莫宇琛问。
男人:“背景倒是不复杂。老企业了,和岳少也没有利益来往。”
欧尘来了兴致:“哪家的千金?”
男人:“洛家。”
莫宇琛刚吸到嘴里的烟雾霎时吐了出来,骤然抬头,“你说谁?”
李助立马慌乱,“哪个洛家?叫什么名字,说清楚。”
男人不明白莫宇琛怎么了,只觉得他周身都充满了杀意。
他有些恐惧的吞吞吐吐,“是……是……”
“结巴了!”莫宇琛吼道。
“叫……叫时也。”
手中的火苗还在往上窜。莫宇琛的脸阴沉的仿若压了一座火山。
“你再说一遍?”
男人更害怕了。声音越来越小。
“那晚的监控,可以清晰的看见。岳少抱回房间的女人,是一个叫时也的。”
火苗在指尖瞬间熄灭。莫宇琛眼里的火几乎要溢出来。
“他现在在哪?”
李助张着嘴,小心翼翼道:“你忘了?时小姐现在在医院。”
“我是说岳林!”
“岳少……在包厢里。”
私人包厢的门突然被猛地踹开。众人惊恐的看向杀意腾腾的莫宇琛。
“不想死的给我滚出去。”
人群一哄而散。
这二王斗争,可不是第一次了。他们虾兵蟹将,可伤不起。
很快,包厢里只剩下五个人。
岳林慵懒地半倚在沙发上,头微微仰起,目光紧紧锁在莫宇琛身上。嘴角扬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莫宇琛二话不说,直接冲了过来。
汪卓要去拦他,却被李助拉住。
两个主角还没打起来,配角倒先动上手了。
莫宇琛一把抓住岳林的衣领,声音发沉,“你是不是找死?”
说完,拳头就砸了过去。
岳林跌落在沙发上,舌头抵了抵腮帮,不慌不忙,讽刺,“现在才知道?莫宇琛,太晚了吧。”
“上次放过你,你真以为我会一直对你宽容吗?”
“那就放马过来啊。”
两人谁也不让着谁。拳头一个比一个硬。桌上的威士忌碎落一地。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酒气。
直到,两人筋疲力尽,呼吸沉沉。莫宇琛抓住岳林的手腕,往身后一柠。岳林反抗中,两人一起重重摔倒在沙发上。
那边李助和汪卓也打的伤痕累累。
欧尘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这次的祸源是个叫时也的女人。
他俩不是第一次为了一个女人打架了。
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疯狂、认真。
平时那些女人只是他们用来斗争的筹码。而这个时也却是他们斗争的原因。
欧尘:“这时也到底是谁啊?你们俩不会又看上同一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