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第一次见面时的病娇不同。此刻的岳林眼底有抹坏坏的笑意。
他怎么会来?昨日他说来医院看她,时也以为只是故意戏弄她。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来了。
这是他们的第三次见面。但因为第二次时也并不清醒,所以此刻也算是他们的第二次正式相见。
可是除去他救她这一条线,他们之间并不熟络,甚至连一丝交集都没有。他为什么会来?
难道是因为莫宇琛?
简兮好奇的又问了一遍,“到底谁啊?”
时也收回探究的视线,开口:“岳林。”
“岳林!”简兮腾的站了起来。
时也抬眸看了她一眼。
意识到情绪太过外露,简兮马上又坐了回去。仿佛刚刚屁股上安了弹簧的人不是她。
她小声冲着时也嘀咕,“他怎么来了?该不会是来要谢礼的吧?”
时也摇摇头,她也无法确定岳林跑过来的真正动机。
如果真是来找她要谢礼的。她现在躺在病床上,连下床都做不到。去哪给他变这玩意。
岳林目光灼灼,就这样紧紧盯在时也的身上,就像盯着自己的猎物。
他以为她现在的心情会是悲伤、痛苦、害怕……没想到还没走进来,长廊上就远远传来她清脆的笑声。
岳林一度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直到走进病房,听到她带着委屈的“控诉”,自己已经好久没有摸过胸肌了,还是要新鲜的。
岳林忍不住笑了。
真是个莫名其妙的女人。
“打算一直让我站在门口吗?”岳林声音中透着戏谑,“这就是你对待恩人的态度?”
听他都摆出恩人的谱了。时也又不能动,只能眼神示意。简兮立刻站起身,替她招呼。
“岳少,请进。”
听说岳林原本也是按计划走仕途的。可是,后来他突然改变了主意。任谁劝都没用。
但他的名声还是非常响亮的,外界统称:“岳少。”
岳林放下交叠在胸前的胳膊,随即抬步朝病床走来。径直坐到了简兮刚刚的位子。
简兮赶紧张口;“这是我……”
这旁边有这么多椅子他不坐,非要坐她那张。
也是,这张椅子离时距离最近。
岳林扫了一眼简兮:“出去。”
真是毫无绅士风度。
时也:“她不用出去。”
“可是我有话跟你说。”他弯着唇角,“悄悄话。”
简兮一眼看出来,这不是来要谢礼的。这是来发骚的。
没想到传说中的岳林还有这样的一面。这哪毒了?
简兮再次感慨时也的厉害。
这夏城别人连边都沾不上的顶级公子哥。时也一下招来了三个。
“你们慢慢聊。”
简兮一脸八卦的看着两人,依依不舍的往门外走去,顺势将门带上。
病房里瞬时陷入一片宁静。
时也睁着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房间里只剩他们俩个算怎么回事?
她的黑眸明亮又晶莹,透着几分天然的澄澈。但眸中又裹着满满的警惕,藏着本能的防御。
时也:“你要说什么?”
岳林倒不急着回答她的问题。反而任凭她盯着自己,带着审视又防备的眼神。
他的嘴角始终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轻笑。
时也不明白他在笑什么,只能皱着眉头,“你到底要说什么?莫宇琛还是谢礼?”
岳林眉眼轻轻上挑,“我就不能单纯来探望你吗?”
“我们没这个交情。”
岳林没想到她这么直接。
“说你是坏女人吧,你还真是。”岳林视线下垂,落在她饱满又略显苍白的唇瓣上,“你上次是怎么强吻我的,都忘了?”
强吻?时也根本不相信。一定是岳林在故意诈她。
“不可能。”她虽然语气斩钉截铁,但仍能听出声音里隐藏的底气不足。
岳林猛地站起,弯腰,俯下身。
目光游离在她的眼睛和唇上,从上往下扫视。带着灼人的侵略感。
“想赖账?要不要我帮你找找回忆?”
时也立刻撇过头去,“你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吗?连病人也不放过。”
“还是那么伶牙俐齿。”岳林道:“不过,接吻嘴能动就行了。”
说完,头向下压低。
“不用不用。”时也连忙道:“我认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反正她也不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强吻他。万一是真的呢?就算不是真的,承认了又不会少块肉。
总比现在躺着不能动,任他像啃猪肉一样的啃几口吧。
岳林看见她的反应,得逞的起身。继续坐好。
“你弟为什么这么恨你?”
时也猛然转过头来,声音像淬了层冰似的冷硬:“他不是我弟。”
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连呼吸都重了几分。
岳林没想到时也的反应会这么大。他望着她眸子里骤然翻涌的恨意,像是又将她刷新了一遍。
他收起所有玩笑的情绪,空气的氛围也跟着沉了几分。
“好,那我们聊聊。洛少辰。他为什么这么恨你?”
时也哼了一声,质问,“恨需要理由吗?如果我告诉你,他第一次见我就差点杀了我。你信吗?”
岳林眼神开始变得复杂。
“你就是这样在洛家坚持过了十年?”
时也并不回答。
岳林又问:“为什么不走?”
就算高中没有能力离开。大学后也完全可以搬出去住。
可是,时也并没有选择离开。这是为什么?
岳林沉思。
时也:“你今天是来向我打听洛家的吗?你如果对洛家感兴趣,大可以自己去调查。”
反正这对他们来说,小菜一碟。
“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
时也抬眸,“岳林。我们不熟。你如果是来找我要谢礼的,我一定拼尽全力完成。但如果你想听这十年来我和洛家的仇怨。我无可奉告。”
岳林这个人特别敏锐。他可以看出时也对洛家的恨不止因为这次,而是积怨已久。
他望着她脸颊的淤青、打着石膏的左臂、还有生气了想动却动不了,只能拧着眉头,不断起伏的胸口。
他的眸子暗沉,所以,莫宇琛早就知道了她的遭遇。
“他是为了替你出气,才封杀的洛家吧?”
毕竟,大象怎么会有闲心亲自跑去蚂蚁窝,就为了踩死一只蚂蚁呢。
“你如果想知道,可以直接去问他。毕竟,你跟他比跟我更熟。”
“这话怎么听着那么有怨气呢?你这是吃他的醋呢?还是吃我的?”
“你到底有事没事?没事就出去。”
岳林并不恼,反而故意逗她,“上次酒店拉着我不让我走。现在,话没说完又赶我走。时也,你还真是个坏女人。”
怎么又扯到了酒店的事。
时也回怼:“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你最好离我远一点。”
“哈哈……”岳林笑了,忽然伸手拉住她的细腕,“如果我说不呢?”
时也想抽出来。却使不上劲。
“放开。”
“不放。”
“莫宇琛抢了你的女人,你就跑来招惹我是吗?我不是你们之间斗争的玩具。”
“谁告诉你的?”
岳林手指突然收紧,原本还算温和的力道瞬间加重。连周遭的空气也冷了几分。
“你还知道些什么?”
时也只觉得细腕发疼,懒得跟他兜圈子。
“我都知道了。知道你们上次打架,就是因为他睡了你的女人。”
?
岳林神色霎时松懈。
时也趁机将手抽了回去。她微微抬起,发现白皙的细腕上,正透着几分刺目的红。
什么人啊。她都伤成这样了。他还那么粗鲁。
看来是因为她拆穿他戴绿帽子,觉得面上挂不住,恼羞成怒。
岳林靠回椅子上,刚刚紧绷的氛围已经消散。
“那你知道那个女人现在在哪吗?”
“我哪知道。”
“她在一家私人医院。但这辈子都下不了床了。”
“你做了什么?”
岳林笑:“一场车祸罢了。”
一场车祸,罢了?一个人一辈子的命运就此改写。却从他嘴里轻飘飘的说出来。
仿佛他是那个可以随意掌控他人命运的神。
“你有种去杀了莫宇琛,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
“是啊。莫宇琛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
什么意思?不是他做的?
岳林见时也终于反应过来,恐吓道。
“莫宇琛向来心狠手辣惯了。哪怕现在对你容忍,但总有暴露本性的一天。”
“好心提醒你一句,他这个人没有心。你跟着他,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