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时也的意志在被岳林抱进房间之前,就已经失去了。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她根本毫不知情。
难道她真的做了什么?毕竟那个药是程澈特意为她配的。药效太猛,不是人的意志可以控制的。
“你什么意思?”
对面不答反而通知。
“见面告诉你。明早十点,汪卓会去接你。”
“去不了。”时也直接回绝。
“如果我非要见你呢?”
“我住院了。”
电话里迟疑了一秒。显然没料到是这个原因。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医院看你?”
时也无语。什么脑回路,她可没这个打算。
但看在对方救过她的份上,只是淡淡道:“不必。”
接着补充一句,“谢谢你救我。等你想好要什么谢礼,再找我。”
说完,她就示意简兮挂电话。根本不打算和岳林过多纠缠。
简兮见她对岳林也如此拽,不由啧啧两声。这么多年过去,她还真是一点没变啊。
但只有时也自己清楚。一个人在历经漫长的伤害之后,会变得多么不相信人性。
从前,她相信,人之初性本善。
可在面对一次次无端的恶意之后,她开始觉得,人之初性本恶。而善良只是个人选择。
简兮站起身,将水杯端过来,凑到时也嘴边,“讲这么多一定口渴了吧。”
时也咬着吸管,喝了两小口。
简兮将水杯放下,然后摇了摇手机。
“这微信还通过吗?”
“不用。”
时也偏头看了一眼窗外,天空暗沉沉地压在楼宇之上。
时也:“现在几点了?”
“十点半。”
都十点半了,洛舒珩怎么还没有回来?难不成又被洛家绊住了?
时也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过去会,如今不会。
——
总统套房。
岳林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嘴角弯成一道弧线。
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挂他的电话。
浴室。
镜子中,岳林身着一件浅灰色浴袍。头发湿漉,水滴顺着发丝滑入脖颈。脖子上的血迹已经消失。但脸颊上的淤青还清晰可见。
“时也。”他念这个名字。接着哼笑一声。
然后走出浴室,来到酒柜前,拿出一瓶威士忌。
他深陷在沙发里,手里端着水晶杯。
桌子上的电话被接通,免提模式。
“岳少。”汪卓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时也住院了,查一下什么情况。”
“好。”
——
池念一像往常一样,来到医院。
却被告知,谢若宇已经出院了。而且是连夜走的。
怎么会突然这么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究竟是什么呢?会不会跟她的计划有关?
池念一立刻驱车直奔洛家老宅。
果然,一进门,空气中就弥漫着低气压。每个人的的脸上都没有一丝笑容。
以往白天,谢若俞都会在大厅。今天却不见人影。
池念一走了几步,看见端着托盘,垂头走路的保姆荣妈。
“荣妈,奶奶呢?”
池念一十分礼貌。
荣妈抬头,看见是池念一。脸上瞬间露出一丝欣喜。
池念一这个人实在太好了。漂亮、热情、友善还有礼貌。别提谢若俞了,就连洛家的管家、保姆们都非常喜欢她。
“池小姐。老夫人在佛堂呢。”
“发生什么事了?”池念一打探。
谢若俞这个人虽然在家设了佛堂,但是平时最多去上炷香。一般只有发生事情了才会去求佛跪拜。
荣妈向池念一走近,声音很小,“池小姐。阿辰少爷被人打了。特别严重。”
?洛少辰被人打了?那是不是说明她的计划成功了?
池念一突然变得激动起来。
“知道怎么回事吗?”
荣妈:“听说他把时也打了。也不知道是谁替时也出气,又打了他。”
果然。时也被打了。池念一的内心早就乐开了花。脸上却克制住兴奋。急切的问。
“那时也怎么样?伤的重不重?”
荣妈听见她这么迫切的语气,以为她是在关心时也。忍不住感叹了了一句。
“池小姐。你心地真是太善良了。时也那么对你,你还这么关心她。”
她顿了顿,“不知道时也怎么样。这边没人去看她,说实话,也没人在意。”
池念一恨不得洛少辰将时也打死。
“荣妈,你先忙吧。我去看看奶奶。”
荣妈点点头。看着池念一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池小姐多好啊。阿珩少爷真是猪油蒙了心。辜负了老夫人的一片苦心。”
佛堂。
池念一轻轻推开门。只见谢若俞正跪在蒲垫上。手里拿着一串珠子。
“奶奶。”
谢若俞回头,发现是池念一。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念一,你来了。”
池念一走到她身旁,将她扶起来。
“奶奶,你身体不好。这么跪着,可吃不消。”
谢若俞慢悠悠的走到椅子旁,坐下。
“阿辰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池念一点头。趁机打探。
“听说少辰把时也打了?”
提到时也谢若宇就来气,“打的好。这个死丫头早就该狠狠教训了。”
“她害了阿珩,耍了莫宇琛,还当众打你们池家的脸。就这,都够她死一百回了。”
谢若俞侧头,询问。
“念一,证据呢?拿到了吧。”
“只要阿珩和莫宇琛知道她背着他们都做了些什么。肯定恨毒了她。”
“真的吗?舒珩会不会又被她哄骗……”
“不可能。我的孙子我最了解了,他从小就洁癖。证据面前,不可能再护着她。”
“奶奶。我没有找到饭店的监控。但我查到那辆车的主人,叫汪卓。”
“汪卓和岳家独孙岳林关系密切。他一般替岳林办事。算是岳林的眼睛和刀。”
“哪个岳家?难道是岳中将的孙子?”
“就是他。”池念一,“真没想到,她竟然能攀上汪卓。”
“我就说这死丫头不老实。尽想往上爬。”谢若俞嘲讽,“不过。攀上汪卓不等于攀上岳林。只要莫宇琛知道真相,一个汪卓救不了她。”
“莫宇琛那边……”
谢若俞:“都安排好了。一位母亲的话,莫宇琛总不至于不信吧?”
池念一笑了。
“也不知道她伤的究竟怎么样?”
“阿辰说,打到最后人都晕过去了。晕之前,一直哭着求他呢。贱骨头。”
听到这,池念一心中才畅快起来。都晕过去了,这一听,就伤的很重啊。
她克制住心中的狂喜。
这个洛少辰,蠢得跟头猪似的。她只是随便挑拨了两句,他就能跑去要时也的命。
“时也啊时也,敢跟我抢男人,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命。”
“这是我送你的第一份礼物。来日方长。我会慢慢折磨你。”
“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