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点。
池念一和艾青将车停在饭店门口。
池念一从刚刚就忍不住嫌弃，她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一下车便问：“你确定是这家饭店？”
艾青解释：“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池念一这才肯走进去。
老板娘一见到客人就热情迎了过来，“二位想吃点什么？冰柜里可以看菜点菜。”
池念一瞟了眼冰柜，又扫着其他客人桌上的菜。眉头蹙着，这东西能吃吗？
原本还打算点个菜套套近乎。
这眼下，实在演不了这出戏。
也就时也那种从小在巷子里长大的，才骨子里脏。
她抬眼发现店里有监控。便决定速战速决。
她直接眼神示意艾青。
艾青立刻将手机拿给老板娘看。“老板娘，这个人你还有印象吗？中午来过。”
老板娘一看是时也的照片。
又感觉这两个人怪怪的，来这不吃饭，竟然直接打探时也的事。
警惕的看着两人，“你们是谁？”
艾青脑子转的很快：“我们是她朋友。”
“朋友？”老板娘怀疑的看着她们，“那你们是有什么事？”
“她昨天说丢了东西在这里，今天又忙，就让我们来帮她找找。”
“什么东西呀。”
艾青立刻道：“首饰。很贵的。”
老板娘：“卫生我昨天都打扫过了。没看见什么首饰。要不……你们再找找吧。”
两人装模作样的找了一会。没找到。
艾青：“看来得调监控。”
老板娘：“监控除非本人来，不然不给看的。要不，你们让她自己过来查？”
艾青见老板娘根本不相信她们。看了一眼池念一。
池念一不慌不忙的拿出手机，翻到曾经和时也合照的那个朋友圈。
“她是我妹妹。”
老板娘仔细看着，发现真的是时也。而且两人看起来很亲近。时间也是不久前的。
“她叫时也。今年25岁。家住在铂云壹号……你想知道的所有信息我都可以告诉你。”
池念一一副对时也了如指掌的底气。
看来，她们真的是时也朋友。
老板娘的态度立刻热情起来，“好。你们跟我过来吧。”
老板娘打开电脑。想着时也今天来的时间段。
“差不多十二点半来的。”
池念一拿出一个U盘，急切：“好。把她和那个男人从进来到出去都拷出来给我。”
那个男人？是说汪卓吗？她们不是来找首饰的吗？怎么要查时也和汪卓从头到尾的互动。还要拷贝？
老板娘故意道：“到底丢了什么首饰啊？”
“戒指。”艾青感受到老板娘的怀疑，于是替池念一圆话。
“昨天和她一起来的那个男人是她新交的男朋友。戒指就是他送的。特别重要，必须找到。”
老板娘更加确定两人是在说谎。
她们到底是谁？又有什么目的？
自从岳林救了他们之后，再也没有人敢来找他们麻烦。岳林每年都会来几次，就是为了告诉别人。这家店是他保的。
今天岳林虽然没来，但汪卓来了。还第一次带了女生过来。说是岳林的朋友。
怎么他们中午刚来，下午就有人来调查？
看来这份恶意是冲时也来的。
这个监控坚决不能给她们看。
老板娘迅速给陈伯发了条信息。
电脑瞬间黑屏。
“怎么回事？”池念一问。
陈伯突然走了过来，“跳闸了。”
“怎么会突然跳闸？”
“线路老化，功率跟不上，经常这样。”
池念一急了，“什么时候能修好？”
“不知道。”
可即便这样，池念一并未走。
她一直坐在店里，又热又闷。空气里混杂的油烟味让她觉得格外刺鼻。
半个小时后，她实在受不了了。
“到底好了没有？”
“一时半会好不了了。要不你们先回去吧。留个电话，等电来了，我查到戒指下落就打电话通知你。”
“饭店油烟重，你们这衣服一看就贵。沾上油烟味道可难去除了。”
艾青看了眼自己的名牌套装和鞋。
“要不，我们明天再来？”
“不行。”池念一不愿在这耗着，但也不能就这样走了，“我们去车上等。”
临走，放下话，“你们要是不会修，我就找人来给你们修。”
两人在车上躺了会，眼看天色渐渐黯淡。池念一找证据心切。又跑下去。
发现电已经来了。
“快。赶紧查。”
老板娘有些为难，“我老公不让查，说是客人隐私。本人不到场不行。”
池念一早已没了耐心，“废什么话。让你查你就查。”说完，从包里掏出一叠钱。扔到桌子上。
老板娘显得很高兴。立刻打开电脑。
陈伯走了出来，“你这个见钱眼开的老太婆。”
两个人说着说着开始吵了起来。
“闭嘴。”池念一又甩出几叠厚厚钞票给陈伯。“现在立刻给我滚开。”
她从来坚信，就没有钱办不到的事。
“好好好。你们慢慢查。”
果然，下一秒，陈伯乖乖拿着钱滚蛋了。
“今天的……”老板娘按着鼠标。
翻来覆去。
监控却什么也没有。
池念一：“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好好的监控怎么没了呢？”
无论池念一怎么查，都查不出半点信息。而且不仅今天，是最近几日的监控都没了。
“我看你们就是故意的！”
池念一气的恨不得把电脑砸了。她等了这么久，竟然什么证据也没找到。
“真是冤枉啊。我就是个开门做生意的，怎么可能跟钱过不去。”
老板娘找了个凳子站上去，对着监控便开始检查。
突然惊呼：“哎呀。这插头怎么是松的？难怪这些日子的监控一个也没录上。”
老板娘从凳子上下来。紧紧捏住钱，作不舍状，“真是不好意思，这钱还是退你吧。”
池念一正在怒头上，她手一扬，钱稳稳砸在老板娘的脸上，划开一道浅浅的血痕。
瞬间小小的饭店下起了金钱雨。
池念一气汹汹的走了。
“念一，等等我。”艾青跟在身后追。
车子离开后。
陈伯立刻拿起电话，“她们已经走了。”
岳林和汪卓并肩走到酒店电梯口。
汪卓一只手拿着手机，通电话。另一只手按着下楼键。
“好。有情况再跟我说。”
电梯“叮”地一声轻响，门缓缓打开。两人大步迈了进去。
电话挂断，汪卓直接道：“有人在查时也。”
岳林语气十分平静。
“什么人？”
“女人。”
“和他有关系吗？”
汪卓很清楚这个他指的是莫宇琛。
“不知道。已经去查了。”
电梯门滑开。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来。汪卓快步走向停在门口的车子，打开后座车门。岳林弯腰坐了进去。
“叮……”
一条微信弹了出来。
汪卓扫了一眼内容。然后冲着后座道。
“是池念一。”
“那个跳舞的？”
岳林并不认识池念一。只是见过两次。这两年，一些重要场合，池念一作为表演嘉宾出席过。
“对。时也有个哥哥，是她后爸的。池念一就是这个哥哥的未婚妻。”
说着说着，汪卓好奇。
“可她查时也干嘛？”转而问道：“会不会和她哥哥有关？要不我把时也查一遍？”
岳林淡淡道：“不用。”
末了补充一句：“她对我没有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