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澈的事比时也预想的解决速度还要快。也更顺利。
汪卓派人将他丢回了酒店门口。
程清瑶在接到程澈后，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可程澈的嘴里却一直在嘀咕。
“我不会放过她的。绝对不会。总有一天……”
“哥。”
程清瑶抱着他，滚烫的泪水一滴滴，砸到他的脸上。
“你为什么还执迷不悟？明明就是你错了。为什么要怪时也？”
“你竟然还骗我，利用我对她下药。她就算不是舒珩哥的女朋友。也是个女孩子啊。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禽兽不如的事？你还是我从小到大认识的那个哥哥吗？”
“闭嘴。”
程清瑶不听，一股脑的爆发，“是你教我守规矩、懂礼貌，做个善良的人。工作后也是你教我如何应对职场性骚扰。”
“小时候舅妈将你的狗打死了，你哭了那么久。你连对条狗都于心不忍。怎么如今，对一个女孩子会下如此大的毒手？”
“程清瑶，我让你闭嘴！”
“哥。你醒醒吧。时也不是你能招惹的。要不是我求她救你，你现在怕是命都没了。”
程澈咬牙切齿。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会让她跪地求饶。”
一个人在失去良知的时候，是听不进去任何劝告的。
可惜，此刻。无论他多么心有不甘又或者多想将时也置于死地。他都只能悄无声息地滚回山城。
夏城再大，医院再多，也容不下一个身受重伤的他。
从废弃厂回到市里，正值饭点。
时也坐在副驾驶上，看着前方一排排餐厅。
“前面停车，请你吃个饭吧。”
毕竟，汪卓帮她忙活了一个早上。又是开车又是踢人的。时也这个人向来恩怨分明。即便知道自己不该离岳林这边过近。但一顿饭，还是可以吃的。
汪卓倒没想到时也这么客气。那他就不客气了。
汪卓并没有在附近停下，而是继续驱车10公里，将车停在一家烟火味很重的苍蝇馆子门口。
饭馆门口正在处理一盆鸡。它们已经被开膛破肚，足有十几只。身上还带着血迹。塑料水管猛地拧开，清水奔涌而出。浇在鸡身上的瞬间，便被染成一片刺目的红。
时也的眼前突然冒出早上血腥的场面，恶心感刹那间席卷而来。
她跑到一旁，弯着腰，紧捂着嘴。生怕自己下一秒吐出来。
心理适应，可生理不适应。
汪卓从身后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水。
“怎么样？是嫌脏吗？那我们换个地方。”
时也咕噜咕噜喝了两口。摇头。
“是程澈的连锁反应。”
汪卓没想到是因为这个原因。毕竟，他经常经历打打杀杀。比这更残暴的场面数不胜数。自然没将这点小打小闹放在眼里。
“第一次见血腥吧？”
时也点头，并不隐瞒，“打过无数次架，却远不及今天触目惊心。”
“那就祝你以后都不会再见到这样的画面。”
时也突然发现，这个汪卓好像有点人性。
“小汪，女朋友啊?”
一声热情的呼喊打断了两人。
老板娘看见汪卓的车停在门口，赶紧跑了出来。又看见他身旁站了个姑娘。脸上的笑容藏也藏不住。
汪卓立刻纠正：“王姨，别乱说。这是岳少的朋友。”
一听是岳林的朋友。老板娘的笑容更深了。
“姑娘，别在外面站着呀。快去屋里坐。”
说着将两人引到一个座位上。顺手抓起旁边的抹布将已经打扫过的桌面上，又擦了一遍。
“岳少最近还好吧？有些日子没来了。”
“放心。他好着呢。”
“小汪来啦。”一个男人走了过来，打招呼。“这是女朋友吧？”
夫妻俩倒是一个脑回路。
“别乱说。这是岳少的朋友。”老板娘使了个眼色。
“哎呀。姑娘，真是不好意思。”
时也摇摇头。
汪卓：“陈伯。你去后厨忙你的。不用管我们。”
“行。你们先坐。今天我来安排。”
夫妻俩离开后。
时也开口：“我什么时候和岳林是朋友了？”
“那我总不能逢人介绍，他是你恩人吧。”
时也撇撇嘴。倒还不如说是朋友。
老板娘很快端来了一碟凉菜。笑容满面的对着时也介绍。
“我家的香菜拌牛肉。岳少每次来都会点。尝尝看。”
时也拿起筷子，夹起一片，放进嘴里。
哇，好香。
时也霎时眼睛明亮，“好好吃。”
没有任何客套的意思。
老板娘笑：“喜欢就好。先垫垫肚子。菜马上就来。”
“王姨。不用太拘谨。时也不是外人。你先招呼别的客人吧。”
“好好好。”老板娘忍不住看了时也好几眼，笑着回了厨房。
汪卓很显然和夫妻二人都很熟。甚至，连岳林都跟他们走的很近。
时也环顾了一圈。这家店很是陈旧。而且店面不大。食材不过是些农家菜。店内一眼望过去，坐着的也都是些穿着简朴的人。像岳林这样的贵公子，怎么会到这来吃饭？
时也盯着老板娘的背影，看这样子也不可能是亲戚。那是怎么回事？
时也还没来得及问。
汪卓一眼就看出她的疑惑。直接道。
“其实这家店在三年前就面临倒闭，是岳少将它保了下来。”
时也：“生意不好吗？”
“恰恰相反。正是因为生意太好，才遭各种眼红、恶意闹事。”
“你看，这里来的都是些什么人？”
“他们家店面虽小，但老板和老板娘都是老实人，为人良善。不仅手艺好，而且从不缺斤少两，性价比极高。就算你遇到困难没钱吃饭，只要进了店，就不会让你饿着肚子出门。”
“但你也知道。这个社会不允许这么干净的人存在。”
时也不解：“那和岳林有什么关系？他和老板认识？”
汪卓笑：“问到重点了。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时也不解。没有关系为什么他们这么熟络？
“我要说是岳少偶然路过，看见店铺被人围攻。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你信吗？”
他那种连莫宇琛都敢下死手的人，还有这么见义勇为的一面？
“就像他救你一样。就算他不认识你。那晚他还是会救你。”
所以，岳林救她和莫宇琛没有任何关系？他其实没有带任何的目的，是吗？
时也看着面前的香菜拌牛肉，这才是汪卓今天带他来的目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