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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一碗毒药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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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重生我靠空间致富

作者:狐狸是妖 | 分类:现实 | 字数:41.6万字

第1章 一碗毒药

书名:全家重生我靠空间致富 作者:狐狸是妖 字数:3.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7 00:57:08

天刚蒙蒙亮,沈锦鲤就被外头的吵闹声吵醒了。

她翻了个身,想再眯一会儿,就听见隔壁堂屋传来大伯母刘氏那尖嗓子:“德善啊,你大哥可是为了你们一家老小操碎了心,这碗药你赶紧喝了,病好了咱们一起上路。”

沈锦鲤一下子清醒了。

她爹沈德善前几天感染了风寒,一直没好利索。大伯一家突然这么热心,沈锦鲤总觉得不对劲。

“大嫂,这……这太贵重了吧?”是娘孙氏的声音,带着不安,“这药材得不少钱吧?我们……”

“哎,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大伯沈德厚开口了,声音倒是温和得很,“现在世道不好,咱们两家更要抱团。弟妹你别多想,赶紧让德善把药喝了,收拾收拾,明天一早就得出城。”

出城?

沈锦鲤竖起了耳朵。她前几天确实听爹说,城外闹叛军了,城里也不太平,好多人家都在往外逃。可她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走。

“姐……”

身边传来一个迷迷糊糊的声音,是她妹妹沈青苗,才六岁,揉着眼睛坐起来。

“嘘。”沈锦鲤冲妹妹比了个手势,轻手轻脚爬起来,“青苗乖,再睡会儿,姐去看看。”

她套上外衣,推开里屋的门,正好看见堂屋里的场景。

她爹沈德善靠坐在椅子上,脸色蜡黄,嘴唇发白,一看就是病得不轻。她娘孙氏站在旁边,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汤,眉头拧成了疙瘩。

大伯沈德厚坐在对面,一脸关切。大伯母刘氏站在门口,怀里抱着她三岁的堂弟沈小宝,旁边是她堂姐沈牡丹——十五岁,比沈锦鲤大一岁,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棉袄,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睛半眯着,嘴角带着一丝笑。

沈锦鲤看到那碗药,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觉得不对劲。

“娘。”她走过去,盯着那碗药,“爹还没吃早饭呢,药不能空腹喝吧?”

孙氏一愣,还没说话,刘氏就接过去了:“哎哟,锦鲤你这孩子瞎操心什么?你大伯好不容易弄来的好药,趁热喝才有效。你爹这病拖了好几天了,再不喝,明天怎么逃难?”

逃难。

这两个字让沈锦鲤心里一沉。

她看着那碗药,药汤黑得像墨汁,凑近了能闻到一股苦味。但苦味底下,好像还藏着别的什么味道。

说不上来,就是怪怪的。

“娘,让我看看。”沈锦鲤伸手去接药碗。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刘氏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力气大得出奇,“药有什么好看的?你爹还等着喝呢!”

沈锦鲤被拽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大嫂。”孙氏脸色变了变,护住沈锦鲤,“孩子也是关心她爹,你别……”

“行了行了。”沈德仁摆摆手,叹了口气,“锦鲤啊,大伯知道你孝顺。但你想想,大伯能害你爹吗?咱们是一家人啊,一根绳上的蚂蚱,谁也离不了谁。”

这话说得合情合理。

沈锦鲤咬了咬嘴唇,看向她爹。

沈德善睁开眼,有气无力地笑了笑:“锦鲤,别闹。你大伯……好心。药拿来,爹喝了就好了。”

“听见了吧?”刘氏松开沈锦鲤,把碗往孙氏手里一推,“赶紧的,别磨蹭了。喝完药还得收拾东西呢,一家老小七八口人,哪一样不得操心?”

孙氏端着碗,犹豫了一下,还是递到了沈德善嘴边。

沈德善接过碗,仰起头,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

沈锦鲤盯着那只碗,心跳突然快了起来。

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觉得心慌。

“爹……”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德善把碗放下,擦了擦嘴,冲她笑了笑:“好了好了,爹没事。喝了药就好了。锦鲤,你去把你弟叫起来,收拾收拾东西。”

沈锦鲤站在原地没动。

她盯着那只空碗,碗底还残留着一点黑乎乎的药渣。她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拿那只碗,想凑近了闻闻。

“啪——”

刘氏一巴掌打掉她的手,碗掉在地上,摔成了几瓣。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刘氏眉毛竖起来,“毛手毛脚的,连个碗都拿不住?”

沈锦鲤盯着地上的碎碗片,手心火辣辣地疼。

她慢慢抬起头,看着刘氏。

刘氏的眼神闪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那种不耐烦的表情:“看什么看?还不去收拾东西?”

沈锦鲤没动。

她看向她爹。

沈德善的脸色好像更白了,白得有点发青。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嘴唇也在发抖。

“爹?”沈锦鲤的声音有点发颤。

“没……没事……”沈德善挤出一个笑,“就是……有点不舒服……”

话音刚落,他猛地捂住肚子,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德善!”孙氏尖叫一声,扑过去扶他,“德善你怎么了?德善!”

沈德善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嘴里开始往外冒白沫。

沈锦鲤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爹!”她扑过去,抓住她爹的手,“爹你坚持住,我去叫大夫——”

“叫什么叫?”刘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冷冰冰的,“叫大夫来也晚了。”

沈锦鲤猛地抬头。

刘氏站在那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带着笑。那笑容和沈牡丹的一模一样——眼睛半眯着,嘴角微微上扬,像看什么好戏似的。

“你……”沈锦鲤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你下毒了?”

“话可不能乱说。”刘氏慢悠悠地说,“是你爹自己身子骨弱,病死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大伯沈德厚站起身,叹了口气,那语气倒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弟妹啊,你们家的东西,我和你大嫂会帮忙收拾的。你们安心去吧。”

去?

去哪儿?

沈锦鲤看着怀里抽搐不止的爹,看着吓傻了的娘,大脑一片空白。

“姐……”

身后传来一个怯怯的声音。

沈锦鲤转头,看见沈青苗站在里屋门口,六岁的脸上全是泪。她身后是沈铁柱,才十岁,愣愣地站在那儿,手里还拎着一只鞋。

“铁柱,青苗,快跑!”沈锦鲤拼尽最后的力气喊出来。

铁柱反应过来了,拉起青苗就往门外跑。

“跑什么跑?”刘氏堵在门口,一把揪住铁柱的领子,像拎小鸡似的把他拽回来,“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多好。”

铁柱被摔在地上,脑袋磕在桌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铁柱!”沈锦鲤想去拉他,但她爹压在她腿上,她动不了。

这时候,沈牡丹从门口走了进来。

她走到沈锦鲤面前,蹲下来,歪着头看着她。

“锦鲤妹妹。”她开口了,声音轻轻柔柔的,像平时说话一样,“你知道这药叫什么名字吗?”

沈锦鲤死死盯着她。

沈牡丹笑了,凑近了,压低声音:“叫断肠散。喝下去,肠子会一寸一寸地断掉。你爹现在应该很疼吧?”

沈锦鲤浑身都在发抖。

她想起今天早上看见沈牡丹站在灶台边,往锅里放什么东西。她当时没在意,以为是在做饭。

原来是在煮毒药。

“为什么?”沈锦鲤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你们……为什么……”

“为什么?”沈牡丹轻轻笑了一声,“因为你们的家产啊。你们不死,我们怎么拿到田契?怎么拿到地契?怎么拿到你们藏起来的那袋银子?”

沈锦鲤浑身冰凉。

她想起来了。她爹前几天说过,世道乱了,要把家里的田契地契都带上,万一跑出去还能活命。

她爹把所有东西都交给了大伯保管,因为大伯是家里的长子,是一家之主。

“大伯……”沈锦鲤看向沈德厚,“你骗我们……”

沈德仁没说话,背过身去,开始翻箱倒柜。

刘氏也不闲着,一脚踢开里屋的门,进去翻她娘的首饰盒。

沈牡丹还蹲在沈锦鲤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锦鲤妹妹,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命不好,投错了胎。”

沈锦鲤想咬她,但她爹在怀里抽搐得越来越厉害,她根本顾不上别的。

“娘……”沈锦鲤哭着喊,“娘你快带铁柱青苗跑……”

孙氏跪在地上,整个人已经傻了。她抱着沈德善,嘴里念叨着什么,听不清楚。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沈锦鲤抬头,看见两个穿盔甲的男人走进来,腰间挂着刀。

“收拾好了没有?”领头那个男人声音粗哑,“将军说了,午时之前必须出城。”

“快了快了。”刘氏从里屋出来,手里抱着个布包袱,笑眯眯的,“再给我们一炷香的工夫。”

男人扫了一眼地上的沈德善,皱了下眉,但什么也没说,转身出去了。

沈锦鲤明白了。

大伯一家投靠了叛军。

所以才能弄来毒药,所以明天要“出城”——不是逃难,是跟着叛军走。

“牡丹姐。”沈锦鲤突然开口,声音出奇地平静,“你害了我们一家,就不怕做噩梦吗?”

沈牡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锦鲤妹妹,你太天真了。”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在这世道上,活着比什么都重要。至于噩梦?”她低头看着沈锦鲤,眼神温柔得像在看一朵花,“死了的人才会做噩梦,活着的人不会。”

她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剪刀。

沈锦鲤看着那把剪刀,眼睛一眨不眨。

沈牡丹蹲下来,用剪刀尖轻轻挑起沈锦鲤的下巴:“你放心,我会很快的。不疼。”

剪刀刺进喉咙的那一刻,沈锦鲤听见了青苗的哭声。

那哭声很远,又很近。

她看见铁柱倒在地上,后脑勺有一摊血。

看见她娘抱着她爹,两个人倒在一起。

看见刘氏翻出她娘的银镯子,在衣服上擦了擦,戴在自己手腕上。

看见沈德厚打开她家的箱子,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往外拿。

看见沈牡丹站起身,拿手帕擦了擦剪刀上的血,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天亮了。

沈锦鲤躺在地上,眼睛还睁着。

她想哭,哭不出来。想喊,喊不出来。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如果上天能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她一定不会让大伯一家踏进她家大门一步。

她一定要让沈牡丹也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眼皮越来越重。

最后的画面定格在沈牡丹转身离开的背影上,安安静静的,像个大家闺秀。

沈锦鲤都没能闭上了眼睛。

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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