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尼尔早已瘫坐在地上。
像只螃蟹一样拼命向后爬去。
赛伦纳僵在原地，额头冷汗直冒。
“你…… 你到底是谁？”
赛伦纳声音发颤，满是恐惧。
“我是谁不重要。”
陆辰淡淡开口。
“从今天起，黑蛇帮由我接管。想活命，就为我效力。”
赛伦纳盯着他看了许久，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黑蛇帮从不是独立帮派，我们背后，有更恐怖的势力。”
“你很有潜力，不如正式加入我们，我可以让你做副帮主。”
嗤 ……
一声轻响，干脆利落。
赛伦纳只觉指尖一麻。
整根手指竟已被劲力震断，在空中划过一道血线，落在地上。
伤口鲜血喷涌，顺着掌心淌下，浸透了他的裤腿。
他僵在原地，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手掌，脸色煞白。
陆辰弯腰拾起那截手指，随手丢回给他。
“我要的是服从，不是解释。”
陆辰语气淡漠。
“再多说一句废话，下次掉的就是你的脑袋。”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赛伦纳双腿发软，死死捂住伤手，鲜血不断从指缝涌出。
“现在，滚出去，把帮里所有人都叫过来。”
陆辰淡淡开口。
“你当然可以跑，不过在那之前，我先让你看看，违抗我的下场。”
他目光一转，落在达尼尔身上。
达尼尔瘫在地上，后背紧贴墙壁，吓得魂飞魄散。
他想起自己当初如何虐待这个孩子，刚想开口求饶。
陆辰已然出现在他面前。
陆辰单手扣住他的喉咙，劲力微吐。
达尼尔瞬间发不出任何声音，双眼暴突，四肢徒劳地蹬踹着地面。
他拼命抓挠陆辰的手臂。
可对方的肌肤坚硬如铁，指甲尽数崩断。
陆辰眼神一冷，掌心劲力爆发。
达尼尔浑身一颤。
瞬间失去所有力气，软倒在地，彻底昏死过去。
陆辰随手将他甩到一旁。
看都没再看一眼。
“看见了吗？”
他看向早已面无血色的赛伦纳，“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
赛伦纳浑身发抖，再也不敢有半分异心，连连点头。
“我…… 我马上照做！”
陆辰斜靠在门框上，望着赛伦纳，神情近乎温和。
嘴角挂着一抹无害的笑意，脸上溅着的血珠正慢慢干涸，变成暗褐色。
“你要是敢跑，” 陆辰语气平静，就像在谈论天气一般，“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你找出来。”
“到时候，你的下场会比他惨上百倍。”
赛伦纳早已双腿发软，跪倒在渐渐蔓延开的血泊里，双手撑在湿漉漉的地面上，试图稳住天旋地转的世界。
他垂着头，肩膀剧烈起伏，不住地呕吐，胆汁混着脚下的鲜血，形成一片令人作呕的红黄浊迹。
过了许久。
他才勉强开口，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在污垢与血渍间冲出两道干净的痕迹。
“我不跑……”
他喘息着，声音破碎得几乎不像人声，“我绝不跑。”
即便他本就是个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靠他人血泪建立势力的暴徒，也无法承受方才目睹的一切。
他模糊地意识到。
那不叫杀戮，那是另一种东西，只属于梦魇，而非现实。
在他眼中，陆辰就是披着少年皮囊、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
“很好。”
陆辰直起身，“两小时内，把所有人集合过来。”
“你现在可以走了。哦，找人把这里清理干净。”
赛伦纳像个坏掉的玩具一般，疯狂点头。
他试图站起，却在血渍中滑倒，再次重重趴倒。
他手脚并用地爬到门口，留下一道道血掌印，再扶着门框勉强站起。
他没有回头，也根本不敢回头。
两小时后。
黑蛇帮总部的大堂内人头攒动。
陆辰坐在大厅最上方、原本属于赛伦纳的主位上……那是一张深色实木打造的宽大座椅。
赛伦纳像个下属一般站在他身旁，目光始终死死盯着地面。
帮内其他头目满脸困惑，神色间混杂着好奇与戒备。
他们从未见过这个年轻人，可他周身的气场却令人窒息。
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全场，本该响起的质疑与抗议，全都被压得哑口无言。
“人都到齐了？”
陆辰平静开口。
“是，大人。”
赛伦纳立刻应声，尾音却止不住地发颤。
“克隆已经七天没有回来了。”
赛伦纳小心翼翼地补充。
像是在献上一份有用的情报。
“知道了。”
陆辰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每一个被他盯上的人，都感觉那视线如同实质般沉重。
“我是陆辰。”
“从现在起，我便是黑蛇帮的最高掌权者，这里无人能凌驾于我之上。”
“帮众只听命于帮派高层，除此之外，不得再效忠任何人。”
“从现在起，组织结构重组，只留高层头目，其余人全部退下。”
他的语气没有丝毫呵斥。
也没有任何威胁。
可没有一个人敢反对。
几名头目下意识看向赛伦纳。
想从这位统治他们多年的老大身上寻求指示。
赛伦纳把头埋得更低。
“照做。”
他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众人依言而行。
底层成员在一片茫然的沉默中依次离场，大门在他们身后重重关上。
接下来的会议持续了五个小时。
这段时间里。
陆辰摸清了这座城市地下世界的底层脉络：
城内有多少帮派、各区由谁掌控、幕后真正掌权的是哪些组织；
警方内部贪腐成风，如同暗流涌动；
政客们的双手，则永远沾满贿款污渍。
他只是安静聆听，只在必要时开口提问。
终于，话题转到了更有意思的内容上。
据说，几大强势帮派都拥有经过基因改造的超级士兵。
这些人接受过实验性强化，能够做出非人的壮举：
徒手掀翻车辆，扛住寻常人必死的枪击，速度快到肉眼难以捕捉。
说到这里，整个大堂的气氛都紧张起来。
陆辰的神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有钱有势的人，也想摸到武者的高度吗。”
他心中暗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将所有信息尽数消化后，他微微向后靠去，皮革座椅发出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