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帮我解开能量海的封印，我会给你一样你迫切需要的东西。”
“情报。关于天启族，以及中间世界真正本质的真实情报。”
陆辰表情不变。
脑海却飞速运转。
天启族。
是悬在他所有珍视之物头顶的阴影。
“先把情报给我。”
陆辰淡淡开口，
“如果值得我费力气解开封印，我会考虑。”
“如果不值，我就把你扔在这里烂掉。”
莫亚利尔没有犹豫。
他知道。
自己除了情报，没有任何筹码。
他上前一步。
走到陆辰身边，凑近低语。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
虚空中只有莫亚利尔低沉而有节奏的呢喃。
他讲述中间世界的层级。
他讲述这个虚空真正的终末者。
天启族的高层。
将整个世界视为他们飞升的燃料。
他讲述他们的生命结构、弱点，以及当前的动向。
随着细节层层揭开。
陆辰的姿态渐渐改变。
下颌紧绷。
他想到了念茵。
莫亚利尔所说的天启族 “收割” 手段，惨无人道。
按照莫亚利尔的说法。
他们比陆辰想象中更近。
莫亚利尔说完时。
一股沉重的压迫笼罩陆辰。
他望向黑暗，心中沉重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对的威胁究竟有多么庞大。
“这些够了吗？”
莫亚利尔问道，眼中闪烁着绝望的希冀。
陆辰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
按在莫亚利尔的头顶。
他闭上双眼。
将一道新生进化后的能量探入束缚暗影本源的封印之中。
能量触碰封印的刹那。
一股寒意顺着陆辰脊椎直冲头顶。
【主人，住手！】
系统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前所未有的尖锐急促。
【你不能这么做。】
【这道封印不是普通存在布下的，它出自四级绝对恒界境存在之手。】
【如果你擅自改动，施法者会立刻感知到你的气息。】
【你这是在向一个念头就能抹除整片世界的存在，暴露你的位置。】
陆辰僵住。
他如同被烫到一般猛地收回手。
莫亚利尔猛地睁大双眼。
脸上写满震惊与失望。
“你为什么停下？你差一点就成功了！”
陆辰看着他。
眼神里混杂着怜悯与不耐。
“莫亚利尔，你有一个非常强大、非常记仇的敌人。”
“你没告诉我，把你关在这里的，是四级绝对生命。”
莫亚利尔倒吸一口冷气，踉跄后退。
“你…… 你怎么知道等级？我从来没告诉过你……”
“这不关你的事。”
陆辰冷声道。
他看着这尊暗影生命。
权衡利弊。
即便危险。
莫亚利尔给出的情报也价值连城。
如果成功。
拥有一位 “完美生命” 的人情不说。
对方更是一张强力底牌。
“我不能为你解开封印。”
陆辰说道。
“我还不想与四级绝对生命为敌，至少现在不想。”
“但我也不会把你留在这里。”
陆辰挥手。
撕开一道通往自己内天地的裂缝。
那是他亲手培育的私人维度。
“你可以待在我的世界里。”
陆辰开口，
“如此一来，它对这个世界的所有感知都完全隐蔽。”
“想离开这片虚空活下去，就进来。”
“但如果你敢耍花样，我会让熵能一寸寸把你吞掉。”
莫亚利尔没有丝毫犹豫。
陆辰给出的条件 ……栖身于他的内天地，不只是逃生，更是生路。
在反世界。
莫亚利尔是被追杀的落魄君王，是被枷锁困住的远古遗民。
一言不发。
那道神秘暗影飘入陆辰撕裂的空间裂缝。
但陆辰没有任由暗影在自己的内天地随意游荡。
这里是他创造的领域。
他的法则至高无上。
他将莫亚利尔引向自己维度的最核心：
熵能与本源之海。
当莫亚利尔跨过裂缝门槛。
环境瞬间剧变。
反世界令人窒息的冰冷虚空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
是一片浩瀚到恐怖的领域。
违背了莫亚利尔所知的一切几何与逻辑法则。
他落在一座由纯粹黑暗能量构成的平台上。
刹那间。
无限威压降临。
那不只是物理重量。
而是更高层次存在的绝对重力。
活过万古孤寂与折磨的莫亚利尔，轰然跪倒。
那张向来变幻不定的暗影面孔。
变得惨白。
他死死盯着地面。
呼吸粗重而凌乱。
不知为何。
他恐惧到不敢抬头。
他体内所有保命的原始本能，都在疯狂尖叫。
“不要往前看。”
“不要目睹你眼前的存在。“
但莫亚利尔。
本就是由好奇与骄傲诞生的生物。
在与自身恐惧惨烈挣扎后。
他缓缓强迫自己抬头。
那景象，让他生理性反胃。
他弯下腰。
吐出一团黑暗本源浆液。
在他面前。
是两片浩瀚无际的海洋。
一片是闪烁着纯净光芒的本源能量海。
另一片。
是狂暴无垠的熵海。
它们彼此对立。
却又在恐怖的平衡中缓缓旋转。
在这两股无限力量的正中央。
悬浮着一座简朴而威严的王座。
王座上端坐着一道身影。
周身弥漫着平静的威严。
那是陆辰的本源元神。
他单手撑着下巴。
嘴角挂着一抹温和而玩味的笑意。
真正令人恐惧的，是那两片海洋。
莫亚利尔试图用神识探查。
想找到海岸与尽头。
可他的意识刚一触碰海浪。
便被直接吞噬。
没有尽头。
没有极限。
“这…… 怎么可能？”
莫亚利尔颤抖着低语，
“一个灵魂，怎么能承载无限？”
那一刻。
一道认知如重锤般砸入他脑海。
眼前这个人。
不只是强大的修行者，也不是幸运的异类。
陆辰。
就是无限本身的化身。
站在他面前。
就是站在万物的开端与终末之前。
无需任何指令。
莫亚利尔动了。
他从瘫跪姿态。
转为正式而深沉的跪拜。
额头重重磕在黑暗平台上。
“吾主。”
莫亚利尔嘶哑开口，声音里充满崭新而狂热的忠诚，
“请收下我为仆。”
“我的生命、我的本源、我的暗影本质，永远属于您。”
陆辰的元神俯视着他，双眼如同双生星系。
“哦？”
“刚才还是讨价还价的‘落难君王’，怎么突然改变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