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气质与洁白的长裙。
宛如真正的女王,尽显风范。
“这容貌,简直是灾难级别的。”
一位龙族贵族低声对同伴说。
此刻,念薇的地位如日中天。
她是首席圣女。
整个冰龙族年轻一代的领袖。
四面八方的龙族年轻贵族 。
火龙族、雷龙族、毒龙族……
全都用贪婪的目光盯着她。
然而,敖珠抬手一挥。
一层闪烁的蓝色屏障将念薇与家人护在中央。
“任何男性,不得靠近圣女及其家属。”
敖珠冷声道。
她的声音带着永恒境的威压。
所有不满瞬间噤声。
宴会继续进行。
人们吃喝、跳舞、低声交谈。
许多人试图突破屏障,全都失败。
就在这时。
敖炎王子到场。
看到屏障,他居然笑了。
他以为敖珠是在为自己保护念薇。
他自信满满地走到蓝光边缘。
“念薇,恭喜你!”
“敖珠女士,请让我进去,我要和我的未婚妻一同庆祝。”
敖珠看着他,表情只剩下无聊。
“抱歉,敖炎王子。你不准靠近她。”
敖炎的笑容瞬间消失。
“什么?敖珠女士,她是我的未婚妻!你竟敢拦我?”
“念薇对你没有兴趣。”
敖珠平淡回答道。
“而且,她从来都不是你的未婚妻。婚约,作废。”
敖炎气得脸色发紫。
他的守护者。
那位火龙族永恒境,上前一步。
“敖珠,不愧是你。”
“可仅仅为了巴结那个魔族,就与火龙皇族为敌,值得吗?”
敖珠连眼皮都没抬。
“与你无关。一边吃去。”
敖炎正要爆发。
却突然注意到什么。
一个穿着简单深色连帽衫的男人,正平静地穿过人群。
他不是龙族。
看上去也不像贵族。
让所有人惊骇错愕的是,男人在屏障前没有停下。
甚至没有减速。
他径直穿过蓝光。
仿佛那只是一层薄纱。
他直接走到念薇面前,念薇正和家人站在一起。
男人拉下连领帽。
显露出来一张让周围所有龙族贵族都瞬间黯然失色的脸庞。
“念薇女士,恭喜你。”
陆辰笑容迷人。
整个广场。
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敖炎愤怒到尖叫。
可陆辰连头都没回。
他的目光。
只落在念薇和家人身上。
时隔无尽岁月。
他终于,再次见到了他们。
陆辰望着站在面前的这群人。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脸庞。
在每一张脸上都停留片刻,仿佛要把他们的模样,深深烙进灵魂里。
宋悦、黎雪、陆远、夏尼、蒂米……
早在走出先天巨兽世界之前。
他就已将这些面容,刻进了存在的最深处。
他的胸口猛地一紧。
那不是比喻的疼痛。
而是真实的生理剧痛,尖锐而沉重。
仿佛体内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
骤然苏醒,再也无法忽视。
自从超脱凡躯之后。
他就再也没有感受过这种痛楚 。
或许,在看到念薇受苦时。
曾有过一丝相似。
陆辰没有压抑这份情绪。
这一次。
他任由它流露。
目光里的温柔、瞳孔深处埋藏的思念、甚至垂在身侧微微颤抖的指尖,他全都没有掩饰。
他凝视的。
是他的整个世界。
是他存在的意义。
他所创造、毁灭、改写的一切。
全都是为了眼前这些人。
他们近在咫尺,触手可及,却被一道无形的墙隔绝 。
那是被偷走的记忆,被封印的宿命。
家人们也沉默地回望着他。
他们不认得这张脸。
却没有一个人能移开目光。
心底有一股奇异的牵引力,一种安静的引力,将他们拉向这位身着黑衣的陌生人。
那感觉亲密又熟悉。
就像站在一座早已消失在地图上的童年故居门前。
他们在他的脸上寻找答案。
可脑海里。
却是一片空白。
将他从记忆中抹去的那股力量,做得完美无缺。
没有裂痕,没有残影,只有本该存在着珍贵之物的空洞。
“念薇女士,这位一定是您的家人吧?”
陆辰开口。
声音平静。
却藏着难以完全掩盖的浓情。
“多么温馨的一家人。”
他轻声续道。
“我…… 真羡慕你们能有这样的家人。”
这句话里藏着的淡淡忧伤。
穿透了宴会的喧嚣。
随之而来的笑容温柔、怅惘,又痛彻心扉的真诚。
这笑容,直直刺进念薇的心脏。
一阵突如其来、毫无缘由的剧痛,在她心底绽放。
看见这抹笑,某种本能被触发。
比思维更古老的条件反射。
她呼吸一滞。
有那么一瞬,她几乎要伸出手。
她想告诉他,他不必孤单。
他们身边,有他的位置。
他可以和他们同桌而坐,分享欢笑,拥有归属。
这份冲动的强烈程度。
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念薇咬住舌尖,满脸困惑。
她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为什么这个连名字都不算熟悉的男人,会让她如此心痛?
“先生,随时都欢迎您来我们家做客!”
念茵欢快的声音。
打破了沉重的寂静。
她微微上前一步。
眼神明亮,满是真诚与兴奋。
“我们都很欢迎您!”
陆辰的情绪瞬间转变。
悲伤如同晨雾遇阳,瞬间消散。
一抹真挚、耀眼的笑容在他脸上绽开。
温暖得仿佛照亮了四周。
“念茵小姐,谢谢你。”
他语气温柔。
“我一定会记住这份邀请,说不定哪天就真的上门打扰了。”
他的目光向外望去。
注意到了笼罩着这家人的蓝色光壁。
他轻轻笑了一声,带着几分戏谑。
“对了,” 他轻松地开口,“你们怎么都被关在泡泡里?是打算飘走吗?”
气氛瞬间破功。
敖珠僵在原地。
她猛然意识到不对。
脸上一阵火辣辣的尴尬。
她还在为自己的保护措施得意。
可被这么随口一点破,那道屏障顿时显得滑稽可笑。
家人们也看向四周的半透明光墙。
又彼此对视。
忽然之间。
这哪里是保护,分明是被关在一个巨型鱼缸里展览。
就连敖珠女士,脸颊都微微发烫。
但在尴尬之下。
她心底却悄悄涌起狂喜。
陆辰对她的弟子和家人,如此温和、风趣、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