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
这个词在她脑海中亮起。
刚才忧郁哀伤的神情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狠厉。
没错。
这一切。
都是为了她的自由。
此刻。
自由已经握在掌心。
自私又残酷。
代价沉重无比。
可那又如何？
她只在乎自己。
为了想要的东西。
死多少人。
又和她有什么关系？
这份狠意慢慢压下所有怅然。
这位混沌死灵师的情绪再次翻覆。
他的声音再度响起：
“冥雪，你得偿所愿了。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哼。关你什么事？别以为我没看见。”
“你盯上西特莉、派蒙的时候。眼底藏着的杀意。”
“你一边和我虚与委蛇。还指望我好好配合你？你到底对魔族有什么成见？”
陆辰望着情绪反复、周身萦绕着一丝疯狂气息的冥雪。
他想起刚刚目睹一整个世界覆灭的景象。
想起入侵者夺走他父母性命、在母星和兽界屠戮众生的仇恨。
他回忆起自己斩杀过的魔族与修士。
明白宇宙之中还有无数世界。
曾经和母星、兽界一样。
承受着欺压与苦痛。
他救不下亚特兰蒂斯失落世界的众生。
也没有力量拯救宇宙里所有遭受不公与毁灭的世界。
但那些直接把灾难带给他、带给他守护世界的元凶。
他可以出手清算。
陆辰目光一凝。
坚定了信念。
脑海闪过记忆中记下的一众魔王。
开口回应冥雪：
“贝利亚、阿斯莫德、丹塔利昂、弗卡斯、马尔帕斯、安德拉斯、瓦拉克、纳贝流士、玛拉克斯、菲尼克斯、欧若巴斯、豪雷斯、盖布。”
“这些魔王。都直接或间接在我们的世界屠戮生灵。”
“绝大多数活跃在你熟悉的蓝星，凶兽世界。”
“除去已经在亚特兰蒂斯迎来真陨的。不久之后。我会取他们性命。”
所有给母星与兽界带来苦难的元凶。
都必须付出代价。
但他不想变成刚刚所见的那群人 …… 仅凭自身理念。
就肆意毁灭大世界的刽子手。
他不会带着怒火杀入魔界。
不分善恶、无差别屠戮。
他只诛杀那些亲手施加伤害的魔王。
其余魔族。
暂时不作清算。
冥雪嘴巴微张。
一脸恍然。
大笑出声：
“原来兽界杀掉格雷莫里和奥瑞亚斯的那个狠角色就是你！哈哈。”
“我当初还跟他们说。放我下界。趁早除掉这个崛起的威胁。不然迟早后悔！”
冥雪捧着肚子狂笑。
继续说道：
“那个威风不可一世的奎拔。居然栽在了你手里。哈哈哈！”
“他们当初要是听我的。我早就早点和你对上了。”
“小鱼。说不定早就把你做成烤鱼咯？”
“可惜啊。这群家伙。全都蠢得无可救药。”
她的笑声陡然平淡。
看向他。
站起身拍掉身上积雪。
“我早就为了私心背叛整个族群。”
“你的复仇计划。你要杀谁。我根本不在乎。只要我能随心所欲就好。”
“小鱼。眼下我对你还挺感兴趣。就跟着你混了。继续待在这件空间宝物里享福。等着吃你做的美食。”
她朝他勾了勾手指。
周遭积雪轻轻扬起。
“只不过。这烦人的负罪感怎么都散不掉。我需要找点事情转移注意力。不如陪我快活一场。”
“来吧。小鱼。”
接下来几天。
陆辰忙得脚不沾地。
来回奔波各处。
着手安排。
安置这些流离失所的亚特兰蒂斯遗民。
抵达陆辰母星的第二天。
遗民们第一次接触到忙碌的人类。
陆辰联络钢铁伊罡和孙逊。
由他们安排天佑帝国与伏山的专人。
接待亚特兰蒂斯人和人鱼。
海尊出面。
以平等姿态和实力远弱于他的人类谈判。
漫长会谈一场接着一场。
陆辰全程陪同。
最终达成协议：
亚特兰蒂斯遗民定居一处预先勘探好的深海区域。
两方缔结和平互助盟约。
流程耗费数日。
尘埃落定之后。
陆辰看着深海之中动工的景象。
亚特兰蒂斯与人鱼带着沉重的神情。
一点点搭建属于他们的新家园。
他站在海尊身侧。
海尊已经勉强稳住心神。
陆辰问道：
“世界引擎…… 我们还有能力再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