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溯长老平静注视登舰流程。
待足够多弟子上船。
他才转头看向留在山上的众人。
高声道：
“潜心苦修。多年之后。你们也会奔赴前线。与狱族厮杀。像今天远行的同门一般。攫取力量与荣光！”
“噢 ……！！”
弟子们高声欢呼。
送别奔赴狱界险境的同门。
不多时。
空溯长老和其余几名长老也登上战舰。
星穹山脉一阵震颤。
这件巨型战争兵器迸发磅礴能量。
缓缓向上攀升。
舰内之人清晰看见下方的世界不断缩小。
战舰的观测屏障格外奇妙。
如同没有阻隔。
将外部星海景象完整呈现在众人眼前。
战舰上层一处奢华宽阔的舱厅。
天人弟子一行人安静落座。
为首的姜天心望着舰内陈设。
眼神带着追忆。
不止她心绪翻涌。
不远处。
化身陈路的他静静坐着。
看着战舰飞速升空。
星辰次第映入视野。
万千念头在心底盘旋。
一抹危险的笑意。
不受控制地爬上唇角。
前路。
他早已筹备许久。
他在灵地的【时间域场】里。
度过了超过三个月的光阴。
融合大量技能。
习得新术。
推演无数可能性。
计划之外层层叠叠皆是后手。
可他万万没料到。
会这么快遇上本以为许久之后才会碰面的强敌 ……
战力恐怖的姜天心。
还有天人弟子陈天扬。
时光匕首的【洞鉴】。
在他们现身之前没有给出半点预兆。
两人的出现。
会打乱他推演的无数走向。
可他还是忍不住笑了。
这趟旅途即将上演的戏码。
实在是……
太过有趣。
广袤虚无的太空之中。
巨型星际战舰全速疾驰。
舰上众人早已远离天南界。
那颗熟悉的星辰渐渐缩成视野边缘一个微小光点。
浩瀚璀璨的星海。
在他们面前徐徐铺展。
操控战舰的。
正是一众破虚境长老。
以空溯长老为首。
他们催动与虚空同源的独特气息。
驱动巨舰横渡星海。
圣人境之上。
便是这等境界。
突破至此。
力量足以遨游星海。
远航距离只取决于本源储量多寡。
宇宙各大势力对境界的命名各有不同。
可越往高阶。
划分方式就越趋同。
修仙者把圣人境之上称为破虚境；
他的系统。
则直接将圣人境下一阶命名虚空阶。
天人的分级更为简洁：
三阶天人涵盖超脱、圣人境两阶；
四阶天人对应虚空阶。
四阶巅峰之后。
又是新的层次。
天人弟子陈天扬如今正是三阶巅峰。
稳稳立足圣人境。
可一旁神色沉静、眸光暗藏算计的姜天心……
她绝对不止三阶天人。
也就是说。
战争女王姜天心至少是初阶四阶天人。
稳稳踏在虚空阶！
舰上其余弟子只能远远望着这位真正的天骄。
彼此低声议论。
他一遍遍翻阅记忆中关于这个致命女子的卷宗。
竭力想弄懂。
天人这等庞然大物。
为何会授予她战争女王的尊号。
思绪被打断。
萧燚缓步走到他面前。
语气冷淡。
“我很高兴师弟终于打破桎梏。踏入圣人境。”
“但你真的有把握。在无数大能注视之下。不会让自己、让宗门蒙羞？”
他音量不高不低。
附近的人都能听清。
陆辰转头看向这位玄星宗的天才圣子。
语气慵懒从容。
“我知道过去我做了很多错事。我们之间那些纠葛。都因我而起。”
“但我打算放下一切过往。”
他望向舷窗外漂浮的星辰。
继续说道：
“家父也认同我的想法。还让我主动向你示好。那我便遵从他的意思。过往恩怨。一笔勾销。往后并肩同行。”
这番说辞。
很像洗心革面、突破重获天资的陈路会说出的话。
但更多是他自己的考量 ……
他不想这名宗门天才继续和自己针锋相对。
更怕他一时冲动。
来夺这具身体的性命。
那个和萧燚结怨的陈路早就已经消亡。
背负无数罪孽的他。
也该安息了。
陆辰摸透萧燚的性格。
不想让他白白送命。
耀世圣子听完这番话。
满脸错愕。
一时失语。
满心困惑。
转身走向五名天人弟子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