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袍弟子们神色坚定。
他们无比相信自己的天资。
正是这份天资。
才吸引虚空仙界向他们抛出橄榄枝。
“在这颗虚空仙界天人星上。你们将接触世间至强的本源力量。学会驾驭它。你们过去引以为傲的种种战绩。在此地都会不值一提。”
话音落下。
宗师身上迸发出璀璨金光。
他挥手一挥。
周遭景象骤然变幻。
全新的幻境铺开。
无数金色长河在众人身侧奔流。
星辰点点悬于虚空 ……
他们已经不再是站在山间空地之上！
幻境瑰丽奇幻。
金色长河环绕四周。
漫天人星辰点缀其间。
宗师攥紧手掌。
一条细小的金色长河被牵引到他掌心。
他眼中神光浩瀚。
声音再次响起：
“根基与道理。必须打牢。我们从最简单。也最艰深的东西开始。”
“今天，我们来讲 …… 命运。”
……！
陆辰踏入第七天人星。
眼前展开一片如梦似幻的奇景。
他才刚抵达。
授课便已经开启。
仿佛所有人。
一直在等他一人！
很多人都会思索。
命运究竟是什么？
有人称之为天命。
是注定发生、无法更改的一连串事件。
但仅仅如此吗？
“我掌中的这条金色长河。或是幻境变换前。你们看到的那条奔涌大河。它们都遵循着既定的轨迹前行。”
宗师捏在手中的命运长河不断挣扎。
想要挣脱束缚。
奔流向远方。
“可是…… 倘若我们可以篡改这份既定的轨迹呢？倘若我们能够操控命运？”
丝丝缕缕光丝自他体内蔓延而出。
缠上挣扎的长河。
狂暴的水流渐渐平复。
温顺下来。
长河化作一汪圆形静湖。
不再躁动。
宗师抬手说道：
“修为精深之后。干涉、扭转这些既定的现实。便不再是奢望。”
说话间。
他伸手牵引周遭数条金色长河。
一一化为安静悬浮的湖泊。
可就在这时。
他最先收服的那片湖水开始震颤。
重新变回奔流不息的长河。
“接下来这句话。你们必须刻进本源深处。万物永远会向着其自然本态回归。”
“而自然本态。充斥着随机与无序。从静谧湖泊变回汹涌长河。”
“你们要明白一件事：”
“万物底层的规律 …… 无序与混乱。永远在不断滋长。”
湖泊重新化作狂暴的金色长河。
在宗师身侧翻涌。
搅动旁边几片已经安定的湖水。
那些湖泊也跟着震颤起来。
宗师想要点明的道理很清楚：
一旦事物回归无序。
混乱便会扩散。
裹挟周遭一切一同沉沦。
“而这。正是虚空仙界存在的意义。”
“我们是命运的求道者。目标就是让被干涉、被调整的事物维持平衡。守住秩序。”
“若是对命运法则领悟不深。做到这一点。难于登天。”
他再度挥手。
无数金色光丝落在那些快要变回长河、微微震颤的湖泊上。
它们的形态重新稳定。
静静悬浮。
唯有那条狂暴长河。
奋力抵抗金色光丝。
浪涛反而愈发汹涌！
“但有些力量。根本不肯顺从命运的干涉。持续滑向随机。催生更大的混乱。遇到这种情况……”
他释放的金丝染上一层赤红。
紧紧捆住奔腾的金色长河。
毁灭之光迸发。
白袍弟子们惊骇地看着长河被缓缓绞碎。
最终消散一空。
化作虚无！
“…… 我们便直接抹除这股力量。让余下一切。更容易、永久地维持秩序。”
陆辰睁大眼睛。
静静看着这则核心法则。
其余被化为湖泊的长河安然悬浮在宗师身侧。
没有一丝晃动。
连微末的震颤都不复存在！
“我们脚下的世界。这片星系。整个宇宙 …… 全都处在持续滋生、不断膨胀的无序之中。”
“无论人族、精灵、恶魔。甚至星辰。但凡诞生之物。终有消亡之日。”
宗师的声音渐渐高昂。
这场讲学。
是他们此生都难得一闻的大道宣讲。
“我们虚空仙界修者。甘愿成为命运的先行者。时时刻刻。在无序不断蔓延的环境之中，维系秩序与平衡！”
声浪轰鸣。
撼动每一名听讲弟子的本源。
就连那些听过这番说辞的人。
也心神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