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宾利稳稳地停在了希尔顿酒店的大门前,门童小跑着过来,伸手拉开了车门。
陈远抬脚走了下来,脸色阴沉,眉头一直没松开。老刘紧跟着下车,快步往酒店大堂里走,陈远跟在他身后,步子不快不慢。
大堂装修得十分气派,头顶挂满了水晶吊灯,光亮得如同白昼。大理石地面擦得锃亮,能清晰照出人影,前台工作人员穿着短裙套装,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
老刘走到前台,掏出钱包抽出一张黑卡递了过去。前台刷完卡,在电脑上操作几下,递回来一张房卡。
老刘转过身,双手把房卡交到陈远的手里,态度恭敬。
“小远,房间安排好了,顶楼总统套房8888,您直接坐电梯上去就行。”
陈远接过房卡,客气点头:“辛苦你了刘叔。”
老刘脸上堆起笑容,“哪里的话,林总交代的事,本来就是我该做的,您早点歇息。”
“嗯,你开车路上慢一点。”
老刘应了声,转身离开,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哒哒的脚步声慢慢走远。
陈远低头打量手里的黑色房卡,印着酒店标识和8888房号。
总统套房,母亲出手倒是大方。他心里暗自感慨,自己从前哪里住得起这种档次的地方。
陈远轻轻吐了口气,径直走进电梯,按下了顶楼按键。电梯门合上缓缓上升,轿厢四周全是镜子,映出他紧锁眉头、嘴唇紧抿的模样。
电梯抵达顶楼,门向两边打开。外面铺着厚厚的地毯,走廊两侧是深色木门,门上挂着金色房号牌,暖黄灯光铺满墙面,四周安安静静的。
一名服务员早就守在电梯口,弯腰行礼:“先生,请这边走。”
服务员走在前头引路,陈远跟在后头,手指无意识来回摩挲着手里的房卡。
两人走到标着8888的房门前,服务员刷卡,门锁嘀的一声解锁,她推开门侧身示意:“先生,您的房间到了,里面请,有任何需要随时拨打前台电话。”
陈远刚准备进门,隔壁的房门被猛地拉开,一个女人慌慌张张地冲了出来,头发乱糟糟的,领口也被扯开大半,露出一大片雪白丰满。
她跑得太急,突然被脚下一绊,踉跄了两步,撑着墙面才算站稳。
女人抬起头,脸上满是慌张,眼眶通红,还挂着没干的泪痕。当视线对上陈远的瞬间,慌张立马变成狂喜,像抓到了救命浮木一样。
她大喊一声:“陈远,救我!”
整个人直接扑了过来,一头扎进陈远的怀里,双手死死揪紧他的衣服,指甲都快要掐进布料里了。
陈远被撞得后退半步,稳住身形后,皱着眉轻轻把人推开了一点,心里满是疑惑。
小蝶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小蝶,你怎么在这?”他的声音不高,满是不解。
小蝶仰着头,眼泪止不住往下淌,嘴唇哆嗦着,话都说不连贯了:“陈远……李坤动手打我,还要抢我的钱。”
一旁的服务员站在原地,看着眼前乱糟糟的场面十分尴尬,左右看了看,小心上前低声询问陈远:“先生,需要我帮您报警吗?”
陈远轻轻摇头,语气平稳却不容反驳:“不用,我自己处理,你先回去吧。”
服务员松了口气,连忙应声:“好,有任何需求随时拨打前台电话。”说完快步离开,脚步声匆匆。
陈远这才转头看向从刚刚走出来的李坤,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往前踏出一步。
李坤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脸色变了几遍,张嘴想解释又把话咽了回去。
“陈哥,小蝶是我女朋友,我们俩之间闹了点矛盾……”
陈远直接打断他:“滚!”
李坤急了,带着委屈开口:“陈哥,那五百万……”
陈远眼神骤然一厉,双拳握紧,骨节发出轻微咯吱声:“你是想逼我动手?”
李坤盯着他紧绷的拳头,喉头滚动咽了口唾沫,接连后退两步拉开距离。脸上轮番闪过不甘、愤怒、憋屈,最后只剩下害怕妥协。
他心里清楚自己招惹不起陈远,之前虎哥带着好几人都被陈远打得惨败,单凭他自己根本不够看。
李坤咬牙瞪向小蝶,眼神阴狠得像毒蛇:“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小蝶被这凶狠的目光吓得浑身一颤,赶紧往陈远身后躲,抓着他衣服的手揪得更紧了。
李坤不再多言,转身回房间。两分钟后换好衣服出来,随手扒拉了两下乱糟糟的头发。他走到陈远跟前停顿了一瞬,欲言又止,最后一言不发快步走过,头也不回走远了,沙沙的脚步声慢慢消失在走廊尽头。
整条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陈远没再多理会小蝶,径直走进了8888套房。
总统套房的空间大得超乎想象,客厅、卧室、书房、独立餐厅一应俱全,欧式装修看着档次极高。
陈远只是粗略扫了一眼便没心思细看了,他心里憋着火气,还一直惦记别墅里母亲的情况,压根没心思欣赏豪华套房。
他叹了口气,抬手解开领口的扣子,打算冲个澡平复一下心绪,转身往浴室走。
刚迈出一步,脚步就顿住了。小蝶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进来,静静靠在门框边上。头发依旧凌乱,衣衫也没整理妥当,胸前的丰满露在外头。
双手紧紧拧在一起,时不时抬眼偷瞄陈远,模样可怜兮兮,像只被抛弃的小狗。眼眶通红,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亮晶晶的。
陈远眉头皱得更紧,语气带着不耐烦:“你不回自己房间,跟着我做什么?”
小蝶垂着头抿紧嘴唇,犹豫片刻才抬起脸,眼泪顺着脸颊不停滑落,一滴滴砸在地毯上。她咬着唇,声音带着哭腔,听着十分柔弱。
“陈远,我不敢回自己房间了。”
她抽噎了两下,声音压得更低,“李坤放话说这事不算完,肯定还要来找我麻烦,我一个人实在害怕。”
小蝶往前挪了一小步,不敢靠太近,在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双手绞得更用力,身子微微发颤,分不清是真的害怕还是装出来的。
她飞快抬眼瞅了陈远一下,又立马低下头,肩膀轻轻抽动,看似无声落泪。
“能不能让我在这儿凑合一晚?我睡沙发就行,绝对不打扰你。”小蝶顿了顿,语气软乎乎的,“只有待在你身边,我心里才能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