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猴子能行么？须菩提...如来化身，即使如来本尊不会降临，一具化身，恐也有准圣后期的水准。”看着孙悟空离开的方向，哪吒担忧道。
“我也不知...”赢屹摇头，神色凝重，“但正如猴哥所说，方寸灵台我们到不了，若去，恐会迷失其中。”
“猴哥是否被镇压五百年的这份定数，能不能破，终究还是要看他自己。”
“我们所能做的，便是相信。”
...
几个跟头过后，孙悟空来到了西牛贺洲。
望着西牛贺洲，孙悟空淡淡一笑，“现在想想，西牛贺洲，可是佛道之地，又怎么会出现一道门神仙...”
“方寸灵台，佛道之心，菩提祖师...须菩提，又是虚菩提，一切所见皆为虚，佛之幻化，如来之念...”
“悟空，来了...”孙悟空目光刚刚扫视西牛贺洲，那道让他熟悉，让他一听便能落泪的声音传来。
但此番，孙悟空没有落泪。
孙悟空回应，“祖师，俺来了...”
这一次，孙悟空未称师父。
一步跨出，孙悟空便走进了方寸灵台——斜月三星洞中，一切都未变，一切又都变了，曾经的那些师兄弟，早已不在。
但此刻的孙悟空，一双火眼金睛，却看见了曾经的那些师兄弟到底是什么。
一片片落叶，落叶之上，曾经那些师兄弟的身影浮现。
熟悉的声音再度响起，一位手持拂尘的白发老道出现，正是菩提祖师，轻声而笑，“悟空，机缘不错，已得火眼金睛...”
孙悟空转身抬眼看着日日思念的师父，顺着其言说道，“就算此番没得，太清圣人八卦炉中，这火眼金睛也会让老孙所得，这是定数...”
“只是那时候的火眼金睛，已被种下了紧箍咒，是也不是？”
“祖师...”
“师父也未再唤了么？”菩提轻声。
孙悟空睁开了火眼金睛，一眼而看，金光之下，菩提身后...乃是如来佛祖的九丈金身。
“嗯？”
这一刻，菩提震惊，他无法相信孙悟空的火眼金睛竟能看透他。
“祖师，火眼金睛，终究还是要靠自己所得，自己修炼，否则被人赋予，只是紧箍咒的承载，只是压制本源...让仙道再不能寸进的镇压之物罢了。”孙悟空说道。
“那个赢屹，到底知道多少？”菩提祖师眯眼。
“知道的很多...或许他知道的，祖师都不一定会知道。”孙悟空说道。
“知道很多，所知...便能所预未来，这就是赢屹跳出定数，也带着嬴政跳出定数的原因么？”菩提喃喃。
“定数...”孙悟空喃声。
“悟空，天地本就有定数，不在此番定数之内，就一定会在那方定数之中，你我师徒之缘，天道注定，定数注定，你..要彻底断绝么？”菩提看着孙悟空，认真问道。
“祖师，这份师徒之情，老孙很珍惜，很在意，早已烙印心中。”孙悟空说道，“老孙天石而生，无父无母，祖师在老孙心中便是父...”
“可终究，到头来只是一场算计。”
“悟空，怎会是算计，这只是定数，你历经劫难，入量劫而成佛，这是为师的教导，也是为师的期望。”菩提说道。
“若不是算计，为何会有六耳猕猴？”孙悟空问道，“若不是算计，老孙的无形定数之中，怎会有无穷业障，是天庭的，也是灵山的。”
“不错，天地有定数，但定数不同，祖师，你们的定数，安排命运，但大秦的定数，众生自己创造命运。”
“悟空，嬴政和赢屹现在说的好，但未来呢？”菩提说道，“当他们站立高位之时，所谓的律法定数终究也只是一句空话，你信不信？”
“祖师，或许会有那么一天，但现在，律法为定数就是俺老孙认可的定数，俺老孙将为此而战，至于西游量劫，至于天庭和灵山的业障...”
“悟空，你决定了？”菩提祖师沉声。
“师父...”这是俺老孙最后再称一声师父，“下一次再见，或称须菩提，也或称一声如来佛。”
“悟空，师恩的因果不是你一句话就能偿还的，若不彻底偿还这份因果，你永远无法真正为大秦定数而战。”菩提祖师语气已狠声起来。
“那师恩...如何偿还？”孙悟空说道。
菩提祖师微微闭目。
这一刻，他需要想很多。
孙悟空虽是灵明石猴，但也是天道之石，更是女娲的补天之石，可以说孙悟空的背后终究是站着一位圣人。
他若直接诛杀孙悟空，会不会和女娲产生恩怨因果。
况且，他真能诛杀了灵明石猴么？
混世四猴，不在三界五行之中，也就是说，不在这方天地间，可事实是...他真正存在于这片天地间。
那么孙悟空和这方天地也是有着巨大因果的。
这些原因，也正是西游量劫他们要选择孙悟空为主导的原因。
那么，他杀了孙悟空，会不会和这方天地也产生恩怨因果，而那时候，成圣于他而言，恐怕永不可能。
良久，菩提祖师睁开了眼，到底如何结束这场师徒缘分，他已有较量。
“悟空，你我师徒之缘，真正源自何时？”菩提问道。
“脑后三尺之时。”孙悟空说道。
“不错，脑后三尺之时，半夜三更之刻，磕头为三，正式拜师，从那一刻起，你不再称祖师，而是一声师父。”菩提祖师说道。
“既然缘起‘三’之数，那么也便缘尽‘三’之数。”
“今日，接我三式神通，师徒缘尽，过后，你若活，离开方寸灵台，你若死，灵明石躯归于灵山。”
“好。”孙悟空没有任何犹豫，点头答应。
“本座所教，最强神通——法天象地，虽然本座不是肉身成圣，无法施展真正法天象地，但以九丈金身为基，也可衍化法天象地，这是第一式。”菩提说道。
立刻，菩提以九丈金身为根基，衍化法天象地，手中拂尘如同开天之刀，劈斩而落，力量全部集中，亦是神通力劈华山的一失。
菩提这一式，融合了太多的大力神通。
孙悟空金箍棒在手，横挡而起。
轰！
拂尘落下，孙悟空身下的层层空间瞬间塌陷。
咔嚓！
咔嚓嚓！
孙悟空全身的骨骼更是碎裂而响，双手虎口，皲裂肉烂。
哇！
一大口灵明精血狂吐，孙悟空整个人已是半跪而下。
一击，孙悟空便遭受了重创，而纵然他是石猴，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恢复。
“悟空，这只是第一击，而且法天象地只是本座衍化的虚幻一式，你便已如此。”菩提说道，“第二击，本座不会再留手...”
“西游量劫，成佛之路，你到底接不接？”
“呵呵呵...”孙悟空咧嘴惨笑般，缓缓抬头，“祖师，佛也好，仙也罢，老孙只想为妖，新的妖庭之主——齐天大圣。”
“罢了，罢了...”听见孙悟空依旧拒绝，菩提不再犹豫，淡淡两声，准备施展第二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