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很好。”
罗戈尔看着跪在面前的光头雅尔，没有多做为难：
”如果你处理了哈德尔，明年夏天就在卡特加特集合。”
他随即转过头，向坐在身边的拉格纳问道：
“拉格纳，让索尔芬去处理他的那位旧友，你没意见吧？”
拉格纳目光在索尔芬低垂的光头上短暂停留了一瞬，随即眉眼低垂，声音恭顺平静：
“我没意见，陛下。一切听从您的安排。”
他完美地扮演着顺从的封臣角色，似乎忘记了索尔芬前不久还带兵烧毁了他的城镇。
罗戈尔满意地点点头，挥手示意索尔芬可以离开了...
索尔芬带着他的人马匆匆消失在营地之外，气氛似乎松弛了一些。
罗戈尔立刻将目光转向坐在身旁的拉格纳，对这位年轻雅尔主动放弃整个乌德瓦拉定居点的决定，他感到浓厚的兴趣。
“拉格纳，为什么？为什么放弃你才拿到手的乌德瓦拉，就这样一把火烧了？”
罗戈尔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探究的意味，
拉格纳微微侧身对着罗戈尔，神态保持着那份得体的恭敬与谦卑，声音平稳地回答：
“陛下，他们数量实在太多了，我不能让战士白白送死。”
罗戈尔听完，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哦~拉格纳，你不老实。如果单凭数量就能决定战争的胜负，那商人只靠雇佣兵就能当上国王了，你没有那么蠢。”
罗戈尔摆摆手继续道：
“告诉我，你提前撤退，焚毁乌德瓦拉，告诉我你到底准备了什么？”
“赞美您的智慧，陛下。我准备在乌德瓦拉北面，靠近水流更平缓的区域，建立一个新的港口聚落。”
被罗戈尔这样直白地点破，拉格纳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表情，补充道：
“那里更方便控制通往西方的门户，也更易守难攻。一切都为了来年夏天的劫掠做准备。”
“新港口，这个想法很有远见，拉格纳。”
罗戈尔眼中掠过一丝精光，他转动了一下臂环：
“确实，这样卡特加特就能号召更多想要前往西方的雅尔，更多的长船...”
他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但这欣赏深处是另一种审视。
罗戈尔抬起头，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拉格纳脸上：
“告诉我，拉格纳，你最渴望得到什么？”
“财富，土地，名望。”
拉格纳闻言，很自然地耸了耸肩膀道：
“陛下，那些正常人渴望拥有的东西，我也同样渴望着。我想，这并不奇怪，不是吗？”
拉格纳语气轻松，像是朋友间的闲谈。
罗戈尔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继续转动着臂环，过了半晌才开口：
“拉格纳，我们之间，没必要玩这些把戏。你和我是一类人。”
语气带着一种洞悉本质的肯定，仿佛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对了，你抓到的那个小神父，怎么样了？他有没有告诉你，关于布里坦尼亚那片土地的事？”
拉格纳微微颔首，似乎在思索别的事：
“埃塞斯坦？是的，陛下，他...确实告诉了我不少东西。”
“好了，我们先不谈这些，我的朋友。”
罗戈尔似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不再深究。
但又抛出了一个更现实、更紧迫的问题：
“冬天快到了，拉格纳。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今年的收成糟透了。我的领地如果不是有鱼获支撑，这个冬天恐怕会有一半的人要饿肚子。我们的人需要粮食，也需要适合耕种的土地。”
罗戈尔目光扫过营地周围，仿佛能看到那如约而至的小冰期。
他重新将目光聚焦在拉格纳身上，语气变得郑重：
“你是对的，拉格纳，把你卡特加特的新港口建好，明年夏天会用到的。”
他站起身用力拍了拍拉格纳的肩膀道：
“我得先回去了，乌普兰那位，可不会放过任何给我找麻烦的机会。”
拉格纳紧跟着站起身，在罗戈尔面前保持着微微低头的姿态道：
“一切如您所愿，陛下。”
他抬起头，平静地迎向罗戈尔审视的目光。
罗戈尔不再多言，转身离开，库尔夫和维达等人立刻跟上。
拉格纳站在原地，目送着罗戈尔在亲卫的簇拥下，融入昏暗的林地边缘。
拉格纳缓缓转过身，目光投向北方，那片他选定的、即将建立新港口的海岸线，手指摩挲着罗戈尔送他的佩剑。
弗洛基和里弗悄然走到他身后，等待着他的命令。
寒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预示着凛冬将至。
...
三天后，罗戈尔率领他的主力部队抵达了维纳恩湖南岸，那座名为莱克的湖畔聚落。
深秋的寒风卷过湖面，吹得聚落外围的旗帜呼呼作响。
“陛下。”
维戈立刻带着几名随从迎了出来，身后跟着乌尔夫。
这位狼皮战士依旧沉默稳重，对罗戈尔微微颔首致意，算是行礼。
罗戈尔没有在聚落门口停留，径直穿过刚刚加固过的木栅大门，向聚落内部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直接询问维戈：“这边情况怎么样？”
维戈紧跟在罗戈尔侧后方半步距离，语速平稳地汇报道：
“回陛下，这边的居民对您的威名早有耳闻。我们抵达时，只有几个效忠斯图拉的顽固头人试图复仇，”
维戈的措辞很平淡，不带一丝波澜，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们集结了少量人手。不过，请您放心，我保证他们现在已经不会再造成任何麻烦了。”
莱克如今已属于新主，聚落内的居民见到这支装备精良的陌生军队。
人群带着敬畏的目光低下头，纷纷退到道路两旁，让出通路。
显然维戈的处理方式很维京，也很有效。
“先去长屋，我得喝杯蜜酒，这几天的奔波可是要了我半条小命...”
罗戈尔微微点头，目光扫过那些低垂的头颅和泥泞的道路，没有多问那些头人的结局。
“你可是屠龙者，我的大人。”
“该死，老维达，这话从任何人口中说出，都能让我受用，唯独你是在嘲笑我。”
老维达不合时宜的调侃响起，让周围的核心成员忍俊不禁...
就这样，一行人向着莱克那座不算高大的领主长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