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老战士维达献上血誓完成效忠,现场的氛围变得肃穆。
紧跟在父亲身后的乌尔夫没有多言。
他缓缓屈下左膝,沉默地半跪在地,双手捧起长剑举过头顶。
罗戈尔的目光落在了眼前的年轻战士身上。
从初见时的迅猛突袭,到后来面对自己时的沉稳,与对父亲的深切敬重。
乌尔夫的每一次表现,都清晰地印证了他是一位可用且潜力巨大的战士。
“渡鸦之友罗戈尔大人,”
乌尔夫低沉的嗓音在林间响起,清晰地诵念出战士的誓词:
“乌尔夫在此献上忠诚,您的意志所指,便是我冲锋所向。”
罗戈尔微微颔首,他依旧托着那只划开的左手,掌心伤口处凝聚的血液温热。
他稳步走到保持跪姿的乌尔夫面前,抬起流血的左手,让掌心凝聚的血珠滴落在乌尔夫高举的长剑之上。
“奥丁在上!我以雅尔罗戈尔之名,接受你的忠诚与剑,乌尔夫!你已用实际行动证明,你是一位拥有坚定意志的战士!战神提尔也会给予你青睐!”
旋即,乌尔夫的面板也缓缓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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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乌尔夫】
【种族:诺斯人】
【信仰:北欧多神教】
【等级:15】
【生命值:120/120】
【特性:狼皮战士(敏捷+3)】
【力量:11】
【敏捷:12】
【智力:12】
【技能:近战武器掌握(大师)、狩猎技巧(熟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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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戈尔一行随着老维达回到林中居所。
那里竟有四五座木屋散落在清理出的空地上,尽管建造手法原始粗暴,但规模竟堪比一个富裕自由民的农场。
受伤的弗雷塔战士被妥善安置在空木屋中休息。
稍作停留,罗戈尔便表示需要先行一步:
“维达,乌尔夫,你们先收拾行囊,处理好这边的事务,我会派遣战士等你们一起返回弗雷塔。”
他留下部分恢复中的战士在此休养,自己带着其余的护卫先行返回领地...
与此同时,遥远的格伦德北部,萨米人游牧聚落。
一个萨米人帐篷内,空气沉闷。
老酋长谢尔蒂面色阴郁地盘坐在矮榻上,双眼怒视着站在中央火塘旁的维京战士。
那名维京人身着约特兰样式的皮甲,表情冷漠,正是罗戈尔派出的使者。
“你说我的女儿索娅,在弗雷塔?!”
老谢尔蒂声音低沉压抑,一字一顿地问道。
“是的,酋长谢尔蒂。”
使者站得笔直,语气像冻土般生硬,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还要求我,带领我的部族...迁徙到东约特兰?!”
老谢尔蒂的眼角无法控制地剧烈抽搐了一下,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
使者沉默,但那默认的姿态比任何回答都更加刺眼。
那位约特兰的雅尔,不仅强掳了他的女儿索娅,现在还敢派人送信,这是红果果地威胁。
一股愤怒冲上老谢尔蒂的头顶,他牙关紧咬,心中恨不得咆哮:
该死的约特兰雅尔!愿鲁霍塔(萨米人的死神)立刻索去他的性命!
“我完成了我的使命,雅尔大人的原话已经带到。”
使者看着老谢尔蒂因盛怒而扭曲的脸,毫无波澜地开口。
他显然不在乎这位萨米老酋长的反应,只想尽快完成库尔夫大人交办的差事,好赶回去领赏。
不等老谢尔蒂有进一步的反应,这位冷漠的使者转过身,大步走出了驯鹿皮帐篷。
留下老谢尔蒂独自在炉火旁咬牙切齿。
那名冷漠的使者离开后,帐篷内的气氛更加凝固。
这时,一位脸上涂抹着黑白油彩的萨米战士,靠近火塘边的老酋长谢尔蒂,压低声音说道:
“酋长,刚得到的消息,那位约特兰的雅尔,不久前在乌普兰人手里占了大便宜,不仅击败了贡纳尔的军队,还从他们那里勒索了一大笔财富。”
他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老谢尔蒂闻言猛地转过头,布满皱纹的脸上充满震惊与不信:
“击败贡纳尔?勒索白银?”
他浑浊的眼睛死死盯住油彩战士,语带质疑。
“乌普兰那位可是这片海域最强的领主之一!他的人马像岸边的鹅卵石一样多!”
他实在无法相信,那个敢威胁他,掳走他女儿的狂妄雅尔,居然有这等实力。
毕竟,他寻求乌普兰的庇护,看中的就是贡纳尔的强大力量。
油彩战士谨慎地看了一眼帐篷入口,确认无人偷听,才继续道:
“消息应该可靠,酋长。不过,”
他话锋微转道:
“贡纳尔并未损失太多战士。听说他已经联合了梅德尔那条阴险的毒蛇,似乎准备洗刷耻辱...”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石块投入死水。
老谢尔蒂沉默下来,干瘪的嘴唇紧紧抿着,之前的暴怒如篝火的余烬般慢慢黯淡下去。
半晌,他几乎是咬着牙根,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充满怨毒的低语:
“让他们打!打吧!该死的维京人都死光了才合鲁霍塔的心意!”
他枯槁的手狠狠拍在床榻边缘。
这时,油彩战士踏前一步,眼中闪过一丝热切,语气变得有些急促:
“酋长,既然贡纳尔要报复约特兰,不如我们加入乌普兰的联军?这样还能趁乱把索娅大人抢回来!”
他提出了一个看似合理的方案。
老谢尔蒂听完,没有立刻回应。
他浑浊的眼睛缓缓转向跳动的火焰,火光在他深陷的眼窝里明灭不定。
油彩战士的建议没能点燃他的热情,反而让他眼中那点残余的怒火彻底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如同北方冻土般的计算。
他枯槁的手指捻着胡须,沉默了许久,让油彩战士几乎以为他默许了。
然而,老谢尔蒂最终抬起头,眼中没有复仇的火焰:
“不...让他们去自相残杀吧,我不会去帮他们任何一方。”
他的嘴角似乎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道:
“说不定,我们能从他们的尸堆里,抠出那么一小块...属于萨米人的,温暖肥沃的土地?”
油彩战士明显愣了一下,显然没有预料到酋长会是这样的反应,眼中那丝急切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被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取代。
但他迅速低下头,掩去所有情绪,顺从地说道:
“是,酋长大人,您的智慧指引我们。”
老谢尔蒂不再多言,目光重新落回将熄的篝火。
仿佛那跳跃的火焰中,正上演着他所谋划的未来图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