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持续到深夜
大多数雅尔在自家亲卫的搀扶下,摇晃着返回了各自的长屋。
整个大厅只剩下少数几人保持着清醒。
他们得到了国王的密令,需要在深夜参加一场秘密会议。
待侍从们快速将长屋大厅的狼藉打扫干净,几人重新在长桌前落座,沉默地等待着。
不多时,罗戈尔从二楼返回大厅。
他没有穿戴王冠,身着简朴的短衣,径直在主位坐下。
他的目光落在哥特兰的雅尔博格身上:
“博格,我的兄弟,这次前往英格兰的劫掠,你还想像之前那样缺席吗?”
“我的国王,”
雅尔博格脸上带着熟悉的笑意,故作轻松地调侃道:
“我怎么能违抗您的命令呢?您让我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他以为罗戈尔是在邀请他一同前往新猎场。
“哈哈,你还是你,我那个精明的商人朋友。不过...”
罗戈尔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真挚的笑容,但随即收敛,平静地继续说道:
“这次,我需要你继续缺席这场远征。”
“罗戈尔?”
雅尔博格脸上的笑容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疑惑。
他原本笃定,作为国王最亲密的挚友,一定会被邀请一同分享新世界的财富和土地。
罗戈尔保持着脸上的微笑,甚至带着几分温和,但口中吐出的话语却如同寒冷的北风,吹散了温情:
“我需要你,在我带领船队离开后,即刻出兵吞并斯莫兰。”
罗戈尔直视着博格的眼睛:
“我要让你成为王国的南境守护,帮我看住屁股。就凭你那小破岛的那点兵力,可不够用。”
在场的几人闻言,立刻眼观鼻鼻观心,不敢插话,心里都清楚国王的表象之下并非温和。
“哈,我的兄弟,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博格的笑容有些勉强:
“我博格可不需要因为你当了国王,就让你这样偏袒我。”
他对罗戈尔的提议心存疑惑,以为是一种试探。
“我认真的,博格。”
罗戈尔收敛了全部笑意,语气恢复平静。
雅尔博格看着国王没有玩笑意味的眼神,止住了话语。
他终于明白,自己这位兄弟是要对境内雅尔进行清算,进行权力大洗牌。
而此刻还坐在这里被传唤的雅尔,暂时都在清洗名单之外。
“斯蒂格,作为北境守护,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我要你在今年冬季来临之前,完成对整个北境的征服。”
罗戈尔不再理会陷入沉思的博格,目光转向一旁的战争领主:
“如果在我返航之后,没有看到一个完整的挪威,那你这个守护就不用干了。”
“一切如您所愿,陛下。”
斯蒂格立刻站起身,毫不犹豫地保证道:
“在您凯旋之时,挪威必将沐浴在您的荣光之下。”
他深知,这位新王已经彻底撕掉温和的伪装,显露出狰狞的獠牙。
“很好,”
罗戈尔满意地点点头,坐直了身体:
“我喜欢你这样的部下,斯蒂格。”
罗戈尔站起身,走到小埃里克所坐的椅子后方。
他将手搭在椅背上,低头对着这位年轻的日德兰雅尔说道:
“而你,戈多弗里德之子,在我们一同出征英格兰之前,能不能把你领地内那些不服管束的家伙处理掉?”
“陛下,”
小埃里克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紧张,额角渗出细汗:
“日德兰南境的那些雅尔,他们手下的战士都不少,要是联合起来,甚至能推翻我的统治。我的兵力不足以...”
在场众人中,他的处境最为危险。
父亲死于国王之手,如今又亲耳听闻国王那些冷酷的计划,想要活着离开这间长屋,他必须让罗戈尔满意。
“兵力不够?”
罗戈尔语调轻松,伸手揉了揉小埃里克的脑袋:
“没关系,我已经派出了你父亲曾经的军事统帅,去了你的领地。相信以他的能力,肯定能办到。”
他笑着说出了一个让小埃里克如坠冰窟的事实。
“不!陛下!”
小埃里克猛地抬头,脸色煞白道:
“我才是日德兰的雅尔,您不能这样!”
他瞬间明白了罗戈尔的真正意图,接管日德兰。
“不,雏鸟,”
罗戈尔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眼神冰冷道:
“日德兰太大了,你把持不住。作为你父亲曾经的盟友,我决定让维戈来替你管理日德兰,这是为了王国的稳定。”
他轻描淡写地决定了小埃里克未来的命运。
小埃里克最后一丝挣扎的念头也被掐灭。
他无力地低下头,声音微弱而绝望:
“国王陛下,那我..我死之前能不能手握长剑?”
他以为自己即将步父亲的后尘。
“死?不不不,小子,”
罗戈尔仿佛听到了一个有趣的笑话:
“我可不打算送你去瓦尔哈拉和你父亲团聚。你还得继续活着,以后,你就跟在我的身边,我们还要一起去布里塔尼亚劫掠呢。”
这个小埃里克是他名正言顺接管日德兰的工具人。
“索尔芬,你替我宰了哈德尔,你会得到你应得的奖励。”
罗戈尔将失魂落魄的小埃里克摁在座位上,将目光投向桌边的另一个人,那个来自维姆兰的光头雅尔。
“把法伦拿下,我需要那儿的铜矿,之后,那里的农田和长屋都归你。”
“是...是,陛下。”
光头索尔芬赶忙站起身,面对着新王紧张的回应道。
宴会过后,所有人都变成了国王棋盘上位置明确的棋子...
权力,可不是虚无缥缈的东西,这是需要武力和手段来把控的冷酷之物。
待其他雅尔都告退离去,长屋大厅重归寂静。
罗戈尔坐回主位,疲惫地揉捏着自己的眼眶,等待着最后一个人。
不多时,沉重木门被再次推开。
两名强壮的亲卫兵一左一右搀扶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这人几乎是被架着拖进来的,正是此前在平民区失意的拉格纳。
他浑身散发着浓重的酒气,脚步虚浮,意识模糊不清。
罗戈尔挥了下手,示意两名亲卫到门外候着。
空旷的大厅只剩下他和瘫软在椅子上的拉格纳。
罗戈尔站起身,走到拉格纳面前。
他弯下腰,伸手抓住拉格纳的皮甲领子,将其上半身拉离椅背,随即扬起右手,狠狠地甩了两个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