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罗戈尔与南娜从长屋中走出,所有雅尔都已经聚集在神庙外。
“国王陛下。”
见到正主儿出现,众人低着头齐声问候。
“那就,”
罗戈尔见状,嘴角露出明显笑意,开始带动氛围:
“让我们开始祭典吧。”
收到命令的光头主祭立刻示意祭司们行动。
祭司们从神庙旁的畜栏中,将每一种作为祭品的动物牵出一只,驱赶到神庙正门。
动物被倒吊在祭架,以示对奥丁的敬意。
在埃达诗歌吟诵声中,祭司们开始献祭仪式。
他们用仪式匕首划过祭品脖颈处的动脉。
温热的鲜血立刻喷涌而出,祭司们手持宽大木桶,在祭架下方接住流下的生命之血。
放血完毕,罗戈尔引领着身后的一众雅尔,迈步进入神庙内部。
神庙内部空间不算宏大,但胜在构造精美。
入门后左右两侧,矗立着数块巨大的符文石,其上密密麻麻雕刻着《埃达》诗篇中的如尼文字。
再向前不远,便能见到一股清澈的溪流在神庙地面的凹槽中汩汩流淌,因为神庙本身就建在山巅一处溪流的源头之上。
在水流汇聚形成的水潭中,屹立着三座高大的木雕神像。
中央是独眼、手握冈格尼尔的众神之王奥丁。
左侧是手持雷霆之锤姆妙尔米尔的雷神索尔。
而右侧则是掌管爱情与丰收的美神芙蕾雅。
罗戈尔在三座神像下方停住脚步,光头主祭适时地从神像一侧走出,捧着一个黄金器皿,其中盛满了刚收集的祭品鲜血。
“敬神王奥丁。”
主祭用一支狼毫礼器蘸着血液,吟唱着埃达诗歌,向罗戈尔的额头洒下鲜血,送上祝福。
罗戈尔在接受额头的血祝后,迈步踏着水潭中凸起的大鹅卵石,走到了中央的奥丁神像前。
他低下头,摆出虔诚姿态,对着独眼神像低声道:
“众神之王奥丁,愿您垂怜,赐我一子以延续血脉。作为回报,今晚的祭典,我将向您献上最为珍贵的祭品。”
罗戈尔并不信仰北欧诸神,但保持基本的敬畏总不会错。
一句话,不管灵不灵,许个愿总没坏处。
第二个走上前接受血祝的是女先知南娜。
面对这位备受国王宠爱的渥尔娃,光头主祭脸上没有任何多余表情,依旧一丝不苟地完成着自己的工作。
他吟诵着不同的篇章:
“敬众神之后弗丽嘉...”
随即,同样用刷子蘸血洒向南娜光洁的额头。
鲜红的血液洒在南娜白皙的脸上,留下几道醒目的痕迹,给她增添了几分野性的神秘感。
之后,便是一众雅尔及其重要家属轮流上前接受祝福。
这次没有因为地位高低而刻意区分先后顺序,所有人都在排队。
在这个神圣的信仰中心,大家表现得相对友好克制。
与罗戈尔不同,接受完祝福,南娜径直转向了右侧芙蕾雅的神像。
“掌管爱情、生育与丰饶的芙蕾雅,请给予您卑微的信徒启示。”
她双手合拢在丰满的胸前,轻声祷告:
“让我怀上一对儿女,南娜愿在人间为您修筑九座庙宇。”
待两人各自做完祈祷,一同走出了这座空气中弥漫着血与香木的金色神庙。
罗戈尔转头看向身边愈加美艳的南娜,略带好奇地问道:
“你在芙蕾雅神像前,许下了什么承诺?”
“嗯~我许诺为芙蕾雅修建九座宏伟的庙宇。”
南娜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她亲昵地抱着罗戈尔的臂膀道:
“我相信罗戈尔陛下,一定会为我向女神兑现承诺,不是吗?”
“哦~我的大祭司。”
罗戈尔闻言,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你简直是洛基的虔信徒,你要为自己的许诺负责到底。我可不会用我的钱箱为芙蕾雅的这九座神庙买账,一个子儿也不行!”
他语气坚决,觉得这个小狐狸简直是在恃宠而骄...
当所有雅尔都接受了祝福之后,神庙外的辅祭们开始放行,山下的自由民分批进入神庙并接受祝福。
每次允许上山的人数有限,队伍蜿蜒漫长。
能在祭典规定的九天时间内轮到自己,对这些平民而言,已经是莫大的荣耀。
直至天色渐暗,人群再次聚集在神庙周围,火把将整片区域照亮。
罗戈尔换上了一身象征纯洁的白色亚麻罩袍,缓缓走到神庙前的空地,站在唯一空缺的祭架旁。
不多时,几名身着黑袍的祭司,引领着一位只兜着裆布的年轻男子,来到罗戈尔面前。
罗戈尔看着眼前这个即将赴死的祭品,按照仪式惯例轻声询问:
“你是否真心,愿为取悦诸神献上灵魂,前往阿斯加德向诸神诉说人间之景与吾等虔诚?”
“我愿意,尊贵的国王陛下!”
眼前接近全裸的男人回答得异常坚定,试图展现无畏。
但罗戈尔却捕捉到了他垂在身侧的指尖还在颤抖。
“很好。”
罗戈尔只是平静地点点头,示意旁边的主祭和祭司可以开始仪式。
虽然他早已心知眼前之人即将被杀死,但也理解这种狂热有其存在的理由。
且罗戈尔也无意干涉这根深蒂固的祭祀活动,它符合民众的精神需求,统治者也需要它来凝聚人心。
这些祭司显然是处理这类献祭的熟练工,两人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男人,另外几人则将绳子抛过祭架横梁。
男人很快被倒吊着绑缚在祭架上,头下脚上。
罗戈尔上前一步,从光头主祭手中接过那柄仪式用的祭刀。
在所有人注视下,刀锋划过倒吊人颈部的动脉。
温热血流喷涌而出,顺着倒悬的身体向下流淌...
这,就是最高级别的祭品,人牲。通常此类祭品由奴隶或战俘担任。
但这一次,因祭典规模空前盛大,被视作向诸神展示虔诚的最高荣誉。
吸引了来自各地的狂热自由民信徒自愿竞争担任,成为向诸神传递消息的“信使”。
眼前的男人,便是其中之一。
一个生命的逝去,将代表着更多的新生,人群发出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