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发生了什么?!”
凄厉的惨叫将沉睡中的老谢尔蒂惊醒!
他心脏狂跳,一把抓过身旁的鹿皮大氅急忙披上,跌跌撞撞地冲出了海尔古姆长屋。
海尔古姆外围的帐篷区域火光冲天,人影混乱奔逃!
“酋长,是维京人!”
一名满脸血污的萨米人亲卫冲到他面前,脸上写满了惊恐,急声呼喊:
“维京人的军队冲进来了,酋长,我们快走吧!”
“蠢货!我们有四个部落的人手,跑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老谢尔蒂眼角抽搐,但还是强行压下心中升起的慌乱。
“去集结我们的战士!”
他对着亲卫吼道,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
“还有!通知其他部落的酋长,让他们立即带战士向我靠拢。”
老谢尔蒂太了解维京人了,面对突袭,唯一的生路就是奋起反抗,这样才能有机会迫使维京人的首领坐下来谈判。
那些维京人虽然凶猛不惧死亡,但他们的首领可不允许过多的损伤。
“酋长,皮耶拉,皮耶拉那家伙带着他的族人趁乱抢了西边的雪橇驯鹿!”
就在谢尔蒂嘶声下令不久,那名经常跟在他身边,脸上涂着油彩的萨米战士大步冲了过来。
“他们直接带人往北边跑了。”
油彩战士的眼神焦急,声音带着绝望。
“什么?!这个该死的蠢货!懦夫!”
闻言,谢尔蒂的老眼猛然睁大,布满皱纹的脸上瞬间因暴怒而扭曲!
那些维京人对待他们萨米人,会跟对待牲畜一样,毫无怜悯。
那个小部落的酋长,竟然在这种生死关头未战先怯,临阵脱逃。
“海卡!别管那些蠢货了,去把所有男人都集结起来,进行防守,快!”
残酷的现实让老谢尔蒂几乎窒息,他用力晃了晃头,不能再等那些不靠谱的盟友了。
“让女人也拿上弓箭和投石索上墙!”
他心中尚存一丝侥幸,那些突袭的维京人应该不多。
他们不是正和南边打得不可开交嘛,只要击退他们,我还能成为最伟大的萨米人。
“是,酋长!”
名叫海卡的油彩战士领命,转身而去。
他对着混乱的人群发出大喝,推搡呵斥,竭力收拢部族战士,将他们往自家酋长的方向驱赶。
而海尔古姆聚落外围
‘勇士’布兰德双目赤红如同嗜血的狂兽,拎着双手战斧,疯狂追杀着任何视野内奔逃的萨米人。
无论是举着简陋武器试图抵抗的萨米战士,还是尖叫奔逃的老人妇女,都被他的战斧砍倒。
他心中只有复仇的火焰在燃烧,这些萨米野人在他眼里跟牲畜无异,只配被他屠宰。
聚落内,惊恐的萨米牧民如同受惊的鹿群四散奔逃,完全顾不得反抗。
弗雷岛战团之后,特里格维带领的莫姆鲁战士,也涌入聚落被撞开的缺口,开始扩大战果!
罗尔夫指挥着梅德尔战士放火,将萨米人的兽皮帐篷点燃。
火舌在风雪中翻卷,黑烟混合着浓重的血腥味冲天而起。
索莱夫特战团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很快就冲垮了聚落外围的反抗力量!
维京人的战斧不断收割着萨米人的生命。
在短短十几分钟,海尔古姆聚落就变成了一个血腥的屠宰场。
地面被血液和倒毙的尸体覆盖,哭喊与厮杀声震耳欲聋。
布兰德的战斧所向披靡,几乎没人能阻挡他复仇的脚步。
突然,靠近聚落中心的长屋方向,射出了一轮骨箭、石镞。
箭矢扎伤了不少冲在最前面的莫姆鲁战士,他们不得不停下脚步,寻找掩体。
不远处,鹰钩鼻罗尔夫见状,知道对方的反抗力量已经集结完毕,真正的战斗就要开场。
“全员听令,盾墙!”
维京战士们听到命令,本能地收紧阵型,一面面盾牌被举起重叠,护住身边的伙伴。
盾牌上响起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布兰德也被亲卫拉回这边的盾墙之后。
特里格维的战士也做出同样反应,局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在海尔古姆内部区域,萨米人一方。
在老谢尔蒂和他的亲信海卡极力收拢下,最终汇聚了三个部落的青壮战士,勉强组成了一个约600余人的防御阵线。
他们手持骨矛、弓箭和简陋的盾牌,依托长屋和残余的木栅进行防御。
“该死!怎么会有这么多维京蛮子!”
爬上长屋高处的老谢尔蒂,这时才稍稍看清了整个战场的局面和敌军规模。
这些维京人密密麻麻,远不是他先前预估的小股部队!
这一刻,他久远的记忆猛然复苏,再次想起了被维京人支配的恐惧。
“维京人!停下!停下你们残暴的酷行,我们可以谈谈。”
老谢尔蒂强撑着,对着下方推进的维京战团用熟练的诺斯语大喊道,声音带着颤抖。
闻言,维京战团一方竟无人回话,沉默的阵线显得更加可怕。
罗尔夫、特里格维和布兰德,三位雅尔几乎是同时抬手下令,严整的盾墙开始稳步推进,向萨米人仓促组成的阵线压去!
“停下!我说停下!你们这群该死的维京蛮子!!”
老谢尔蒂见对方毫无谈论的想法,恐惧彻底压倒了他的理智,再也无法维持镇定,开始慌乱地呼喊。
站在长屋下的油彩战士见自家酋长如此失态,连最后一丝斗志也被泄去,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知道大势已去,但此时退无可退的情景,唯有死战!
海卡一咬牙,用母语对着周围不安的战士们嘶声大喊道:
“攻击,进攻,挡住他们!”
然而,周围的萨米战士听到指令,大多数人却只是脚步挪动,面带恐惧,踌躇着迟迟不敢上前。
完全没有之前他们屠杀海尔古姆诺斯居民时,所表现出的那种凶悍与嚣张。
维京盾墙带来的死亡威胁让他们身体颤抖。
“嗬啊~!”
就在萨米人的士气濒临崩溃之际,旁边人群中,另一部落的年轻萨米酋长猛地冲出几步,越过畏缩的战士,发出咆哮,将手中的骨矛高高举过头顶,用母语对着维京盾墙方向疯狂呐喊:
“冲锋,萨米的勇士们!维京蛮子也是血肉之躯,没什么好怕的。”
他实在看不下去自家战士如此不堪,喊罢,这位勇敢的年轻酋长为了激励士气,独自一人怀着必死的决心,率先高举武器向那堵移动的城墙冲去!
他的身影在漫天风雪和冰冷的盾墙前,显得无比渺小却又异常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