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阵成形的那一刻，方允便知道要糟。
那些赵家修士显然训练有素，十余人身形交错，进退有度，真气连成一片，竟隐隐有风雷之声。他们的站位极为巧妙，每三人一组，组与组之间相互呼应，攻守兼备，如同一张巨大的网，将方允三人罩在其中。
方允一拳轰出，砸在迎面而来的那人胸口。那人闷哼一声，倒退三步，可身后立即有两人补上，一人攻他左肋，一人刺他后心。方允侧身躲过，却被另一人一剑划破手臂，鲜血迸溅。
柳瑶的剑法灵动，可面对这连绵不绝的攻势，也渐渐施展不开。她一剑刺穿一人的肩膀，可那人不退反进，死死抓住她的剑身，身后两人趁机出手，逼得她连连后退。
林婉儿修为最低，更是险象环生。她握着一柄短剑，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若非方允和柳瑶护着，早已死了不知多少回。
那赵家家主站在战阵之外，负手而立，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区区三人，也敢与我赵家为敌？真是不知死活。”
他一挥手，那些修士的攻势更猛。
方允咬牙，拼尽全力一拳轰出。这一拳他用上了十成功力，拳风呼啸，竟将面前三人震退。可身后立即有五人扑上，掌风、剑光、刀影同时袭来，他躲闪不及，被一掌拍在后心。
“噗——”
他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向前扑倒。
柳瑶想救他，却被三人缠住，脱身不得。
那些修士趁势而上，数道禁制同时落下，将方允死死压制。那禁制是专门用来囚禁修士的，一旦被制住，真气便无法运转，整个人如同废人。
柳瑶也很快被制住。她的剑被打落在地，双手被反剪到身后，动弹不得。
林婉儿更是早就被擒，两名修士一左一右架着她，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赵家家主走上前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方允。
“小子，你刚才不是很狂吗？继续狂啊。”
方允抬起头，看着他，没有说话。
赵家家主笑了，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
“有点意思。杀了胡烈，杀了文士杰，还差点坏了我的大事。要不是姜道友提醒，我还真不知道有你这么一号人物。”
他站起身，对手下道：“搜身。我倒要看看，这小子身上有什么秘密。”
几名修士上前，将方允浑身上下搜了个遍。储物袋被扯下来，法袍被扒下来，那些藏在身上的玉简、令牌、丹药瓶，一件件被翻了出来。
赵家家主接过那些东西，一一查看。
“哟，血煞魔功？炼骨诀？血影步？都是好东西啊。”
他翻看着那些玉简，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一个炼气期的小子，身上居然有这么多功法。难怪能杀筑基期。”
他又看了看那些丹药瓶，打开闻了闻。
“小还丹的气息？这小子服过小还丹？”
他看向方允，目光中带着审视。
“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方允没有说话。
赵家家主也不恼，只是笑了笑。
“不说也罢。反正你落在我手里，有的是时间慢慢问。”
他将那些东西收起来，又看向方允的身体。
“不过，这些功法虽然不错，却不是你能杀筑基期的真正原因。你的肉身强度，远超常人。这不是功法能练出来的，是吃了什么天材地宝吧？”
方允依旧没有说话。
赵家家主点了点头。
“好，好。等回去再慢慢审你。”
他挥了挥手。
“把他们带下去，分开关押。那丫头——”
他看向林婉儿，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林家的大小姐，倒是有几分姿色。先别动她，我自有安排。
方允被关进一间阴暗的地牢。
地牢不大，三面是石壁，一面是铁栅栏。地上铺着些干草，散发着一股霉味。角落里有个破碗，里面盛着半碗浑浊的水。
他被人扔在地上，浑身动弹不得。那禁制封住了他全身的经脉，真气完全无法运转，整个人如同废人。
可他的眼睛，依旧明亮。
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仿佛认命了一般。
可实际上，他的神识正在暗暗探查体内的禁制。
这禁制是筑基期修士下的，手法并不高明。以他曾经的结丹中期的见识，这种禁制至少有七八种破解之法。
只是，破解需要时间，需要小心谨慎，不能让外面的人察觉。
他闭上眼，开始一点一点地冲击禁制。柳瑶被关在另一间地牢。
她同样被封了禁制，动弹不得。可她的神情，却比方允平静得多。
她靠坐在墙边，闭着眼睛，仿佛在休息。
那些看守的修士偶尔会来看一眼，见她这副模样，也没在意。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她的神识同样在探查体内的禁制。
万兽山的功法，最擅长的就是隐匿和伪装。这种程度的禁制，还困不住她。
她只是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
林婉儿被带到一个房间。
房间不大，却收拾得很整洁。有床有桌，有梳妆台，还有一面铜镜。
几个婢女围着她，有的拿衣裳，有的拿首饰，有的拿着梳子，正在给她梳妆。
林婉儿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流。
“不……不要……求求你们……”
一个婢女笑道：“林小姐，别哭了。这是好事，家主说了，要把你嫁给他侄儿。以后你就是赵家的少奶奶了，锦衣玉食，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呢。”
林婉儿摇头。
“不……我不嫁……我不嫁……”
另一个婢女道：“这可由不得你。你林家都灭了，你还想怎样？乖乖听话，还能少受些苦。若不听话——”
她笑了笑，没有说下去。
林婉儿看着她们，眼中满是恐惧。
可她没有办法。禁制封住了她的修为，她连挣扎都做不到。
那些婢女七手八脚地给她换上嫁衣。那嫁衣是大红色的，上面绣着鸳鸯戏水，金线银线交织，华美异常。可穿在林婉儿身上，却像一道枷锁。
然后她们把她按在梳妆台前，开始给她梳头、描眉、点唇。
铜镜里，映出一张惨白的脸。
林婉儿看着镜中的自己，眼泪止不住地流。
“小姐，别哭了。”一个婢女拿着胭脂，在她脸上补妆，“哭花了妆，不好看。”
林婉儿咬着唇，拼命忍着。
可眼泪还是止不住。
地牢中，方允缓缓睁开眼。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禁制，破了。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体内的真气，不让它泄露分毫。那些破解禁制时留下的痕迹，被他用秘法一一抹去。除非有人再次仔细探查他的身体，否则根本不会发现他已经恢复了修为。
他躺在地上，依旧一动不动。
可他的神识，已经悄悄探出地牢，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那些看守的修士，有三个人，都是筑基初期的修为。他们正在外面喝酒聊天，时不时往地牢里看一眼，见他和柳瑶都老老实实躺着，便不再关注。
方允收回神识，心中暗暗盘算。
现在出去，救柳瑶，救林婉儿，然后逃。
可问题是，柳瑶身上的禁制解了没有？
他不知道。
他只能等。
等到合适的时机。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方允的神识探出，便见那赵家家主和姜太虚从地牢外走过。两人边走边说话，声音隐隐约约传来。
“家主，那两个人都关好了？”姜太虚问。
赵家家主点头：“关好了。禁制都下了，跑不了。”
姜太虚道：“那方允有些古怪，家主还是小心些为好。”
赵家家主笑了。
“姜道友多虑了。一个炼气期的小子，就算有点古怪，还能翻了天不成？禁制一下，他就是条死鱼，任我摆布。”
姜太虚点了点头，没有再说。
赵家家主又道：“走，去看看那些战利品。林家方家几百年的积蓄，都落在我手里了。这一趟，赚大了。”
他的声音里满是兴奋。
姜太虚跟在他身后，没有说话。
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方允听着那声音，心中暗暗冷笑。
贪财就好。
贪财的人，最容易对付。
又过了许久。
方允终于动了。
他缓缓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身上的禁制已经完全解除，真气在体内流转自如。他深吸一口气，将气息收敛到极致，整个人如同一条蛇，悄无声息地滑到铁栅栏前。
那些看守还在喝酒，已经有些醉了。
方允看着他们，忽然伸出手，轻轻一推。
铁栅栏的门，开了。
那门本就没锁，只是随手掩着。那些看守根本没想到有人能解开禁制，所以连门都没锁。
方允闪身而出，身形如同鬼魅，瞬间到了那三人身后。
“噗！”“噗！”“噗！”
三声轻响，三人同时软倒在地。方允没有杀他们，只是打晕了。杀了人会惊动别人，打晕不会。
他将三人拖到角落里，用干草盖住，然后朝柳瑶的地牢摸去。
刚到门口，门忽然开了。
柳瑶从里面走出来，看着他，微微一笑。
“你也解了？”
方允点头。
柳瑶道：“我就知道，困不住你。”
方允道：“彼此彼此。”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笑意。
那笑意里，有欣赏，有默契，还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
方允道：“林婉儿呢？”
柳瑶道：“应该在赵家家主那边。我听那些看守说，要把她嫁给赵家主的侄儿。”
方允眉头一皱。
“走。”
两人悄无声息地穿过地牢，摸向赵家府邸深处。
路上遇到几个巡逻的，都被他们轻松避开。方允的身法诡异，柳瑶的隐匿之术精湛，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终于，他们找到了关押林婉儿的地方。
那是一间装饰华丽的厢房，门口站着两个婢女。
方允神识探入，便见林婉儿正坐在梳妆台前，已经换上了嫁衣，正在被两个婢女摆弄。她的脸上涂着胭脂，描着眉，可那双眼睛里，满是恐惧和绝望。
他收回神识，看向柳瑶。
柳瑶点了点头。
两人同时出手。
那两个婢女还没反应过来，便觉后颈一疼，眼前一黑，软倒在地。
方允推开门，走了进去。
林婉儿看见他，整个人愣住了。
“方……方允？”
方允点了点头，低声道：“别出声。”
林婉儿拼命点头，眼泪又涌了出来。
柳瑶走进来，看了林婉儿一眼，又看向那两个倒在地上的婢女。
“怎么办？”
方允想了想，道：“换上她们的衣服，扮成她们。”
柳瑶挑眉。
方允道：“这样出去不容易被发现。等出了府，再想办法。”
柳瑶点了点头，开始剥那婢女的衣服，想了想，回头呵斥一下方允，叫方允不许看。
方允一阵无语
林婉儿也连忙动手。她的动作很生疏，手都在抖，可还是咬着牙，把衣服换上了。
方允在一旁看着，等她们换好，又将那两个婢女拖到床上，用被子盖住。
“走吧。”
三人走出房间，关上门。
外面，月光如水。
方允一挥手，施了个法诀，林婉儿和柳瑶的面容开始变化，片刻后，已经变得和那两个婢女一模一样。
林婉儿摸着自己的脸，瞪大了眼睛。
“这……这是……”
方允低声道：“易容术。别说话，跟着我走。”三人沿着来路，往外走去。
刚走到一处回廊，迎面走来几个修士。
为首的是个年轻人，筑基初期的修为，穿着一身锦袍，神态倨傲。他看见柳瑶和林婉儿，眼睛一亮。
“你们两个，怎么在这儿？不是让你们伺候那林小姐吗？”
柳瑶低着头，学着那婢女的声音，轻声道：“回公子，林小姐已经睡下了。我们……我们去给她拿些东西。”
那年轻人点了点头，目光在柳瑶身上转了一圈，忽然笑了。
“你倒是有几分姿色。等过几日，我娶了那林小姐，你就来伺候我吧。”
柳瑶低着头，没有说话。
那年轻人哈哈一笑，带着人走了。
方允松了口气，带着两人继续往外走。
终于，他们出了赵家府邸。
方允没有停步，带着两人一路狂奔，直到跑出十余里，才在一处山林中停下。
林婉儿靠着一棵大树，大口喘气。她浑身发抖，脸上泪痕未干，可那双眼睛里，却有了一丝光彩。
“方……方允，谢谢你。”
方允摆了摆手，没有说话。
柳瑶看着他，忽然道：“你的储物袋呢？”
方允道：“在赵家家主身上。”
柳瑶挑眉。
方允道：“那些东西，不能留在他手里。还有你们的东西，也在他那里。”
柳瑶道：“你想回去拿？”
方允点头。
柳瑶沉默片刻，道：“太危险了。”
方允道：“我知道。但那些东西，我必须拿回来。那些功法，那些材料，还有小兽的血——”
他顿了顿，道：“我不能丢。”
柳瑶看着他，目光复杂。
过了许久，她忽然道：“我陪你。”
方允一愣。
柳瑶道：“我的东西也在他那里。再说，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方允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他点了点头。
“好。”
两人将林婉儿安顿在一处隐蔽的山洞里，让她不要乱跑，然后转身朝赵家府邸掠去。
夜色正浓，月光被云层遮住，天地间一片昏暗。
两人悄无声息地摸回赵家，循着记忆，找到赵家家主的住处。
那是一处独立的院落，院墙高耸，门口站着两名护卫。院内灯火通明，隐约可见有人影晃动。
方允和柳瑶绕到后院，翻墙而入。
院中静悄悄的，只有正厅里亮着灯。
两人摸到窗下，透过窗缝往里看去。
赵家家主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面前摆着几只储物袋，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正一件件翻看着，脸上满是贪婪的笑。
姜太虚站在一旁，面无表情。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赵家家主拿起一只玉瓶，打开闻了闻，“这丹药，至少值几千灵石。还有这些功法，要是拿去卖，又能换一大笔钱。”
他拿起另一只储物袋，往里看了看，眼睛一亮。
“哟，还有上品灵石？”
他从里面掏出几枚灵石，那灵石通体莹白，泛着淡淡的灵光，正是上品灵石。
“好，好。这一趟，赚大了。”
姜太虚道：“家主，那些东西，还是早些收起来为好。万一被人盯上——”
赵家家主摆了摆手。
“怕什么？在这昊国，谁还敢打我赵家的主意？林家灭了，方家也灭了，以后这昊国，就是我赵家的天下。”
他哈哈一笑，将那些东西一一收入自己的储物袋中。
方允在窗外看着，心中暗暗盘算。
他看向柳瑶，低声道：“我进去，你守在外面。如果有人来，拦住他们。”
柳瑶点了点头。
方允深吸一口气，身形一闪，朝正厅掠去。
赵家家主正低着头摆弄那些东西，忽然感觉一股寒意袭来。
他猛地抬头，便见一道黑影已经到了面前。
他想喊，想出手，可已经晚了。
方允的拳头，已经砸在他脸上。
“砰！”
那一拳结结实实砸在他面门，他整个人连人带椅向后翻倒，重重摔在地上。他张了张嘴，想喊人，可方允的下一拳已经砸在他喉咙上。
“咔——”
一声轻响，他的喉骨碎裂，喊不出声了。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方允，满是不甘和恐惧。
方允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三拳砸在他丹田上。
“噗——”
他一口鲜血喷出，丹田碎裂，修为尽废。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姜太虚站在一旁，甚至来不及反应。
等他回过神来，方允已经制住了赵家家主，正冷冷看着他。
姜太虚脸色大变，转身就跑。
可刚跑出两步，一道剑光从门外射来，逼得他不得不后退。
柳瑶从门外走进来，手持短剑，看着他。
“别动。”
姜太虚脸色铁青。
他看着方允，又看着柳瑶，忽然笑了。
“好，好。是我看走眼了。”
方允没有说话，只是从赵家家主身上扯下那些储物袋，一一查看。他的储物袋，柳瑶的储物袋，还有那些从林家和方家搜刮来的东西，都在。
他将自己和柳瑶的东西挑出来，收好。剩下的，扔在地上。
姜太虚看着他，忽然道：“你不杀我？”
方允抬头，看着他。
“你为什么要灭方家？”
姜太虚沉默片刻，道：“赵家给的东西太多了”
方允道：“就为了灵石？”
姜太虚道：“就为了灵石。”
方允看着他，目光复杂。
过了许久，他忽然道：“你走吧。”
姜太虚一愣。
方允道：“今日不杀你。但下次见面，我不会留情。”
姜太虚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柳瑶看着他走远，走到方允身边。
“为什么不杀他？”
方允道：“他还有用。”
柳瑶挑眉。
方允没有解释，只是低头看向那瘫在地上的赵家家主。
赵家家主浑身发抖，眼中满是恐惧。他的喉骨碎了，说不了话；丹田碎了，修为尽废。此刻的他，只是个废人。
方允看着他，忽然笑了。
他伸出手，将赵家家主扶起来，让他坐在椅子上。
然后，他取出一枚中品灵石，贴在赵家家主额头上。
片刻后，他看向柳瑶。
“走。”
三人再次汇合，一路疾行，直到天明时分，才在一处荒山中停下。
方允清点了一下收获。
灵石：中品灵石两万余块，上品灵石十七枚。丹药若干，功法若干，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材料。
他将东西分成两份，一份递给柳瑶。
柳瑶接过，看了他一眼。
“你这是……”
方允道：“你的那一份。说好的，四成五。”
柳瑶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她将那些东西收起来，没有推辞。
林婉儿在一旁看着，眼中满是羡慕。
方允看向她，想了想，从怀里取出一个小袋子，递给她。
“这些给你。”
林婉儿一愣。
方允道：“拿着。以后总要用的。”
林婉儿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十块中品灵石。她抬起头，看着方允，眼眶红了。
“方允，我……”
方允摆了摆手。
“别说了。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再从长计议。”
林婉儿点了点头，将那些灵石紧紧攥在手里。
半月后，昊国修仙界传开了一个消息。
听说有一个叫方允的炼气期修士，灭了林家和方家，还杀了赵家家主。
消息传开时，众人皆笑。
“炼气期？灭了两家？杀了赵家家主？开什么玩笑？”
“就是。炼气期能杀筑基期？还灭门？做梦呢？”
“这赵家也太不要脸了，自己灭了两家，想把罪名栽到一个炼气期小子头上。”
“哈哈哈，赵家这是怕了？怕别人报复，找个替罪羊？”
“替罪羊也得找个像样的啊。炼气期？谁信？”
一时间，整个昊国都在笑话赵家。
那消息，被人当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传着传着，就变了味。
有人说方允其实是结丹期，只是隐藏了修为。
有人说方允是某个大派的弟子，来历不凡。
还有人说方允根本不是人，是妖。
可真正知道真相的人，都沉默着。
方允躺在山洞里，听着林婉儿讲这些传闻，嘴角勾起一丝笑。
柳瑶在一旁打坐，闻言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你倒是沉得住气。”
方允道：“沉不住气又能怎样？反正没人信。”
柳瑶道：“赵家那边，不会善罢甘休。”
方允点头。
“我知道。所以，咱们得走。”
柳瑶看着他。
“去哪儿？”
方允想了想，道：“回去。回荒芜山。”
柳瑶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林婉儿在一旁，小声道：“我……我能跟你们一起吗？”
方允看向她。
林婉儿低着头，脸微微泛红。
“我……我没地方去了……”
方允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走吧。”
三人走出山洞，迎着朝阳，朝远方走去。
身后，是那些传闻，那些算计，那些生死。
方允目光一顿诡异一笑：鱼上钩了
